二人慌忙闪开身形,翠莲急忙向封自在赔了罪,又朝丁安慎和贾青郜行礼,正欲回屋,却被贾青郜叫到跟前,质问方才去往何处。
翠莲去的地方自是不可言明,贾灵娇日日有药又无需采买,正因没有去处急出一身热汗时,听裘玉说道:“是我贪吃,惦记着放在河里的两只吊瓜。在封二爷睡下后,哄骗翠莲说灵娇觉得药苦,让她去把吊瓜取了回来吃。”
贾青郜垂眸看向翠莲,后者低着头,怯懦作答:“玉姑娘说的是......我想着那瓜在水里放了一阵,如今取来不冰不热,正好可以给小姐去苦,所以就......”
衣袖一甩,贾青郜从鼻子里冷哼一声:“不辨亲疏,任人是听。真是白养了你这许多年!”
这些话明着是在说翠莲不守本分,没有照顾好贾灵娇。暗地里却指责丁安慎是个拎不清的主儿,分辨不出究竟什么才是最要紧的事,只知道被封自在牵着鼻子走。
丁安慎听完后气的胡子都要歪了,这大热天自己亲自跑过去监督办案容易吗?不照往常给些辛苦费便罢了,还要挨一顿骂。
再说要骂那也得是梅泽辰骂,他贾青郜算个什么东西,不过是穷乡僻壤钻出来的暴发户。刁民!
丁安慎越想越气,他搜肠刮肚,想要从曾经读过的那些圣贤书里面找话骂回去。
奈何这些年吃的脑满肠肥,情急之下只知道:“子曰、之乎者也”,硬是没凑出一个的句子。
平时这种小事师爷随口就帮他办了,可惜现在为了向梅泽辰写文章邀功,师爷留在封宅一时半会回不来。师爷回不来,丁安慎在言语上落了势,在自己的衙门里被人欺负,到现在后背湿着没人扇风就算了,连口水都喝不上。
生气的功夫,贾青郜已和丁安慎打过招呼,带着翠莲等人去了屋内,着手将贾灵娇接回府中。
丁安慎气急败坏,指着贾青郜的后背想骂却说不出话,拂袖而去。
裘玉拍了拍封自在的肩膀,示意他去屋里找王成山,看看需不需要帮忙。
丁安慎怒气冲冲跑回议事堂,坐下后却发现茶壶中没有水,通风的窗户也不知道何时被人关上。
闷热无风的屋内,他的汗水如雨滴一样顺着脸庞滑落。
丁安慎拿衣袖擦汗,喉咙干哑疼痛之际,一抹清凉闯入鼻尖。
“大人口渴的话,不若尝尝这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