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现在自己被贬,也变成了老百姓,同样没权没势。这样一想,自己和张洞天又有什么区别呢?
“那你说,怎样你才肯答应让十六进来听课?”
张洞天抬眼看他,“十六来不来听课,对你而言很重要吗?比你自己还要重要?”
当然比不上自己重要,但是——不能让一颗热枕求学的心寒了呀!说不定这孩子就是一举登科的天纵奇才呢。
封自在点了点头。
张洞天垂眼看了会地面,抬头问:“你字写的如何?”
说的漂亮不如写的漂亮,封自在当即走到桌前,拿起自己的笔墨刷刷写下几个大字。
笔锋犀利婉转,风骨而不失柔情,看的张洞天眼前一亮。
“怎么样?还不错吧?是不是写的极好?”对自己的字,封自在一直沾沾自喜,这可是小时候母妃一点点教给他的,其他几个弟兄都没他字写的好看。
张洞天没想到封自在能写这么一手漂亮的字,简直就像被夺舍了一样,忍不住频频点头:“确实不错,我生平曾作一文,尚未来得及抄录成册。你既来我这里,我总得给玉姑娘一个交代,便替我作抄写吧。”
之前在京城里少不了被罚抄写,封自在都生出经验来了,知道怎样写字最省力,当即应下,跟着张洞天来到他的屋子里面。
来到后,封自在心里有些后悔。张洞天的屋子里面基本上就跟书是一块住的,还有那些密密麻麻写满字的宣纸,勾画圈点难以辨字。
张洞天见过封自在写的一手好字,兴奋不已,将自己凌乱的书桌收拾出一角来,让封自在坐下,自己则转身整理出来一沓宣纸和抄录本,放在他面前。
“请吧。”
封自在拿起随便看了一眼,这只能算是个连野史都算不上的话本,这些东西也值得抄录?不过抄那便抄吧,横竖都是字,抄什么不是抄?
故事的开头讲的是一个穷苦人家出来的孩子,天资愚钝,却勤能补拙,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翻山越岭跑去求学。讲的都是他求学过程中的一些事,条件艰苦,天寒地冻……诸如此类,不胜枚举。
事件虽多,但张洞天用词精简准确,苦难趣事不吝啬笔墨,却也不铺张叙写。封自在抄着抄着,全副身心便投入进去,不知不觉间日头偏西,十六站在门口敲门,告诉他已经到该回去的时候了。
封自在起身伸了个懒腰,听完体内骨骼咯咯作响,心中甚是畅快。抬脚出门,张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