所以碗盖上绘有花纹并可以作为眼睛,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吧?
苏厘:虽然但是……算了,有眼睛就不错了,看世界通知所说说不定还有倒霉蛋连眼睛都没有呢。
以及,看着自己现在变成的这副模样,他也总算是理解了自己为什么没腿没腰没脖子了。
毕竟他只是一个可可怜怜的大汤碗啊!
对了,苏厘记得世界通知里说说话和活动功能基本保留,“动”这一点在经历了一番折腾后已经毋庸置疑了,“说”这一块还是待人发掘的新大陆呢,也就知道自己有嘴且嘴的位置不低罢了,其余的全都一无所知。
他尝试性的张了张嘴。
冰糖制成的模糊镜面上,苏厘看见自己的脑袋瓜子随着嘴的张开也跟着翘起了个角。
苏厘:“……?”
什么当代脑花登出机甲画面!?
这给他干哪儿去了?这还是他熟悉的世界吗?!
苏厘一下子陷入了沉默,而原本微微打开的碗盖也重新闭合了回去。
无形之中感觉自己又被捅了一刀的苏厘:这对吗?
总之,在经历了一番苦难的心理建设后,我强的苏厘还是勉强接受了这个炸裂的事实。
心情平静下来了,他便有更多的精力去关注其他的事了——比如说,他回神瞬间便充斥鼻腔的勾人香味。
第一口闻见的是那浮动着的清香:像是雨落后自厚重大地升腾而起的生气,活跃、润和,却又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芳香醉人,叫人仿佛轻飘飘地于林深翠茂的仙境中漫步。
第二口闻见的是那丰盛的鲜香:像是细密白沙上潮起潮落的海浪,带着些海风的咸涩,却又被水的温润孕育洗礼得恰到好处,于是那滑的、嫩的、软的鲜便一股脑地涌了上来,浓郁的令人忍不住口齿生津。
第三口闻见的是那醇厚的肉香:像是大雪初融后万物竞发的嶙峋岩地,一时的压抑换来的是蓬勃的迸发,沉的、深的,时间的积累沉淀为最厚实精华,并于此刻酣畅淋漓的展现。
那香味,重重叠叠、变化多端,馥郁复杂得可怕,却又浑然一体,全然不似先前各类香味混杂时的泾渭分明,实在是难以用语言形容描述。
苏厘被这味道香得魂都要被勾出来了,一点抵抗力都没有,直接全心全意地沉浸了进去。
等到那本就极淡的一缕香味在宽阔的客厅扩散殆尽后,他才失魂落魄地从香味的盛宴中挣脱出来,却仍念念不忘地想要找到香气的根源再体会一次那极致的美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