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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岐,慎言。宋昭谋逆在案,押解途中试图逃脱,引发火情——”
    “放屁!”秦岐这一声吼得几乎破了音,“他手上还扣着铁索!佩刀也被你们缴了!他怎么逃?他怎么引火?!”
    四周人的脸色也都变了。有人看着那枚被烧黑的印信,眼睛一点点红了起来;有人死死咬着牙,手已经按上刀柄,却又被身边同袍按住。所有人都在这一刻明白了什么,却没有人敢先把那句话说出来。
    宋昭死了。
    镇北将军死在了他们自己的军营里。
    季柠抱着那件血衣,像完全听不见旁人的声音,她只是跪在那里,手臂越收越紧,像这样便能把什么人从灰烬里重新抱回来。
    可怀里的东西那么轻,轻得不像一个人留下的最后痕迹。
    宋昭明明那样重。他接住她从客栈后窗跳下来的时候,胸膛是热的;他坐在她身后策马夜奔的时候,手臂是稳的;他把药瓶抛给她,冷着脸说“抹上”的时候,语气是硬的;他在帐前被押走时,哪怕手上扣着铁链,背脊仍旧是直的。
    那样一个人,怎么会只剩下这样一件烧焦的血衣?
    “宋昭……”她又喊了一声,这一声比方才更低,却像从胸腔最深处撕出来。
    她忽然想起他那日说“东西和命都带回去”,可如今,东西没了,命也没了。
    他骗她。
    他明明说要把东西和命都带回去,他明明还说,秦岐不是他们能动的人,季柠也不是。可他自己呢?他把所有人都往外推,独独把自己留在了那场火里。
    季柠再也忍不住,抱着那件血衣,终于号啕哭出声来。
    那哭声一开始很低,像是被她自己死死压着。可很快便压不住了,胸口所有的痛、恨、悔、怒,在这一刻全都冲破了最后那层薄得可怜的冷静。她跪在满地灰烬里,怀里抱着那件烧得半焦的血衣,哭得几乎直不起身。
    “宋昭……你回来……”她声音哽得破碎,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稳。
    “你不是让我记住吗……我记住了,我都记住了……你回来啊……”
    没人敢上前劝她,夜风吹过废墟,卷起细碎的火灰。那些灰落在季柠发间、肩上、衣袖上,也落在她怀中那件血衣上。她却像浑然不觉,只把那件衣服抱得越来越紧,仿佛怕一松手,连这最后一点东西都会被风吹走。
    秦岐被人拦着,眼睛红得吓人,整个人像一张被拉到极限的弓。几个监军也都别开了脸,有人抬手狠狠抹了一把眼睛,却只抹下一脸黑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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