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处安放的不自在。可每回这种念头才刚冒头,眼角余光便会瞥见远处官道尽头若隐若现的烟尘,或者身后山口处迟迟未散去的马蹄印。她知道,此刻不是讲究这些的时候。更何况,宋昭大约也根本没打算给她这个机会。
    宋昭像是默认了她就该这样待在自己身前,由他带着、护着、也顺手管着。霸道得连一点多余解释都没有,偏偏她还真拿他没什么办法。
    他们只在沿路一处隐蔽驿亭歇过两回,喂马、换水、匆匆咽几口干粮。其余时候几乎都在路上。这样不眠不休地赶,两日的路便硬生生压成了一日半。等北境主城那道熟悉的黑沉沉石墙真正出现在前头时,日头才刚偏到西边,城门外的风却已冷得像深秋。
    可还没进城,季柠便先觉得不对。
    往日这主城门前总是热闹的。运货的、挑担的、卖肉卖饼的、牵马换水的,哪怕天再冷,人气总是足的。可今日不同。城门外的人比平日少了至少一半,且来去的人脚步都快,脸上带着藏都藏不住的紧色。
    季柠心口一沉,下意识偏头看了宋昭一眼。宋昭神色未动,只将缰绳略一收紧,带着她穿过城门。可一进城,那种不对劲便更明显了。
    主街空了许多。
    许多店铺明明还开着门,里头却没什么客人,掌柜和伙计也都缩在柜后,不大肯抬头。街上偶尔走过几个挑水或提药的人,步子一个比一个快,像是只恨路不够短,风不够大,不能一口气把自己吹回家门里去。再往远处看,竟还真有几家门窗关得极严,窗纸后头人影隐约晃动,却没有一点寻常人家白日该有的声音。
    季柠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,只是还未来得及问,宋昭已勒停了马,伸手拦住了一个匆匆走过的中年汉子。
    那汉子原本低头快走,忽然被人拦下,脸色先是一变,待抬头看清眼前这张脸,整个人却像被猛地定住了,随即眼底竟一下子亮起来,连嗓音都跟着发颤:“将军?将军回来了!”
    那份激动是真切的,切得连季柠都能听出来。
    “城里出了什么事?”宋昭没有多余寒暄,开口便问。
    那人明显想一口气说很多,话到嘴边却先乱了。他把肩上空桶往地上一放,连气都顾不上喘匀,便忙道:“将军不在的这几日,城里出了大事!先是军营里有人得了寒疾。据说是几个旧伤兵先发作的,症状像是旧疾犯了,畏寒、心悸、气短,后来竟突然昏厥。起初大家都只当是北地旧伤加上这阵子风寒重,谁知没过两三日,城中也开始有人这样病。先是老弱,后来竟连壮年也有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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