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忽然想起白日里经过西街时,几个孩子在巷口拍着手唱的那几句童谣。
那时她只听见半截,声音又散在风里,便没往心里去。如今想来,里头仿佛有一句“鹰落檐头莫抬眼”。小孩子不懂事,唱什么大多是大人教的。连童谣都绕不开那只鹰,鹿鸣坡这些人,到底在飞鹰纹下活了多久?
她下意识抬眼看向门口。
门已经关严了,门缝底下却仍残留着方才纸页被塞进来时掠开的那一点冷风。她忽然觉得,这一扇门好像薄得很,薄得根本挡不住什么。
“那我们今夜……”她开口时,才发现自己声音竟有些发哑。
“今夜不动。”宋昭答得很快,像是这句话在他心里早已落定了,“纸既递到这里,便说明他们想看我们怎么反应。若这时急着去找那老者,正中下怀。”
他说完,便起身往门边去了。那动作一气呵成,没有半点拖泥带水,像从前在军中听见一点风吹草动时那样,先把能摸到的边都摸一遍。门闩、窗栓、里间与外间隔着的屏风、床榻下方的阴影、后窗那条窄缝,甚至连盛热水的铜壶都被他提起来看了看。刀没出鞘,却已搁在手边,寒光只露出极薄一线。
等他把窗边那只小灯挪到更稳妥的位置,屋里的影子也跟着换了方向。他这才重新在桌边坐下,抬眼看向她:“从现在起,门外若有人,你就照平常那样叫我。别露出半点你方才已经看懂这纸的样子。”
“照平常……”季柠顿了一下,想起白日里那一声已经叫得越来越顺口的“阿昭”,耳根便先不争气地热了一下。
宋昭看着她,那双总显得太过冷静的眼里竟极轻地掠过一丝笑意。偏偏这人嘴上还不饶人:“你若连这点都装不像,明日一早,我们便不用再去查别人了,直接等着别人来给我们收尸就好了。”
这一下,季柠想恼也恼不起来,只能咬了咬唇,低低应了一声。
宋昭看她一眼,似乎还想再说什么,最终却只把那张飞鹰告示重新折好,收入袖中,语气恢复了平日里的沉稳:“今晚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