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当地驻军有问题。敌军提前埋伏,也未必不能是旁的探哨泄了行踪。你后来又说看见沈家的马车,先不论你是否真的看得清,便是看清了,也不能单凭一队车便说这事与丞相府有关。”
“说到底,”监军属官缓声道,“你们也许只是没收到改道消息,鹿鸣坡那一夜,也许只是地方驻军借机灭口,以遮掩自己失职。可这些,都不足以证明这是一场从头到尾就设好的局,更不足以证明背后是谁。”
他这番话说得算得上有理。若换作寻常案堂,听到这里的人大概已难免要生出几分动摇。毕竟八年前的旧战,风雪、军令、探哨、地方守军,哪一样都足够像是乱中生错。
可他话音刚落,季柠便将手里的笔轻轻搁下了。
她起身的时候,动作并不急。只是那一下站起来,整个案堂的目光便自然而然都落到了她身上。
她没有立刻看那位监军属官,只先将几页早已备好的抄页轻轻放到案中央,声音不高,却字字清楚:“若只是鹿鸣坡的问题,孟原今日所言,确实还不能定一场局。可若连文书都早一步写好了呢?”
她将最上头一页翻开,指尖点在其中一行上。
“景和九年,赵槐。按军令,他是九月十七才调往鹿鸣。可在此之前,他的阵亡记录便已写明,死于鹿鸣坡。再往后看,抚恤预录早于验尸,祭册格式早于死讯。也就是说,在人真正死之前,祭、恤、阵亡三套文书里,已经有人替他写好了终局。”
堂中微微一静。
监军属官看着那几页抄本,眉头第一次真正拧了起来。
季柠并未停下,声音也比方才更稳:“这不是一页错册,不是某个文吏酒后写错了地名,更不是鹿鸣守军能临时补出来的手笔。这三十七人的名单,我这些日子一一核过。他们原不属同营,调令不同,抚恤去向也不同。可景和九年这一战里,他们是先出现在祭册格式里,再出现在抚恤预录中,最后才死在战场上。说明这批人的结局从一开始便已被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