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。考入女官,入礼部,抄录旧档,后调凶礼司。行事稳,嘴也甜,不争功不冒头。若不是西郊石桥这件事忽然横出来,这样一个人在朝中实在平常得很。平常得像是放进人堆里,转头便会忘了她。
    可就是这样一个人,偏偏在他那份写得分毫不差的底册前伸了手,偏偏知道西郊石桥会出事,也偏偏在凶礼司里压着第二份“暴病身亡”的底册,让他撞了个正着。
    宋昭把那册子轻轻放回案上,声音带了点淡淡的冷意,“她若真只是个圆滑会做人的掌簿,倒也罢了;可若这副人人都喜欢的模样也是装出来的,那她比冯嵩更麻烦。”
    宋昭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,只将目光投向帐外。晨雾已散了大半,营中操练声越来越齐,远处的号令像一阵阵冷风穿过军帐。北营还是那个北营,刀枪、泥水、军报一切都和从前一样。可自从那份底册出现在凶礼司,这些再寻常不过的东西背后,便仿佛都藏了第二层影子。
    这时外头传来秦岐的声音:“将军,属下求见。”
    他来得比平日更早,声音里还带着一夜未睡的微哑。
    秦岐掀帘入帐时,眼下果然带着淡淡青色,手里拿着那张折了几折的药方,另有一卷翻得边角微卷的医册。他大概是一夜没睡,衣袖上还沾着一点药渣和墨迹,进门后连礼都行得有些潦草,径直将方子摊到案上。
    “属下研究了一整夜。”秦岐开口时,语气难得没了平日的絮叨,反倒显得十分郑重,“这副方子,确实没有问题。”
    霍青正好也在帐中,闻言立刻皱眉:“一味药都没问题?”
    “单看药方,一味都没有问题。”秦岐点了点头,指着方子上的几味药道,“独活、桑寄生、秦艽、杜仲、川芎,都是祛风湿、通经络、养筋骨的药。配伍也稳,药量不重不轻,没有猛攻之意。若将军旧伤逢雨天痒痛、筋脉发僵,这方子确实可以缓解一二。冯院判这张方子,开得很漂亮。”
    说到最后几个字时,秦岐的语气甚至带了点医者看见好方子的实事求是。
    见宋昭没有表态,秦岐迟疑片刻,还是问:“将军,既然方子无碍,是否要按方煎煮服用?您的旧伤确实该调。昨夜落雨,今晨右肋那处恐怕又疼了吧?”
    宋昭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抬手按了一下右肋旧伤的位置。那里确实隐隐发沉,不算疼得厉害,却像有一根冷线埋在骨缝里,随着天色与雨气一点点收紧。这样的旧伤他早已习惯,北境风雪里熬过来的伤,京城几场雨自然也不可能轻易养好。
    宋昭将那张方子重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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