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躁。见他出来,立刻迎上前:“将军?”
    宋昭把那张药方取出来,递给他:“让军医不要煎,方子上的每一味药都查清楚。”
    霍青神色微变,立刻接过:“是。”
    宋昭翻身上马,回头看了一眼雨幕中的宫城。明黄琉璃瓦被雨水洗得发亮,层层宫阙隐在灰蒙蒙的天色里,庄重而沉默,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。
    他想起季柠昨夜那句提醒,想起周惟衡递方子时的笑,也想起皇帝年轻而温和的眉眼。
    这一日,的确什么都没发生,可宋昭握紧缰绳,心底却并没有因此松下去。
    宋昭回到北营时,夜已经很深了。
    雨还没停,只是比出宫时小了些。细密雨丝斜斜落下来,打在营中一排排军帐上,发出极轻的沙沙声。营门外的火把被雨气压得不大明亮,火光在风里一晃一晃,把守门士兵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远处马厩里偶尔传来几声马嘶,伤兵营那边也还亮着灯,隐隐约约能听见压低的说话声和药炉沸开的细响。
    西郊石桥那一场埋伏才过去一日,北营里气氛远不如平日松快。白日里该巡防巡防,该操练操练,到了夜里,那股压在众人心口的沉意便浮了出来。死了人的营地总是会比平常安静一些,不是没人说话,而是每个人都知道,有些名字今日还在点卯册上,明日就要换到阵亡名册里去。
    宋昭下马时,霍青快步上前接过缰绳,低声道:“将军,秦医官还在帐里等着。”
    宋昭抬眼看向主帐方向,果然见帐中灯火还亮着。随军医官秦岐年纪不算大,却已经跟着北境军走了许多年。此人平日里最爱念叨,见到伤员不肯好生吃药要骂,见到武将旧伤复发还硬撑也要骂,连宋昭都没少被他板着脸数落。只是数落归数落,真到了有事的时候,他比谁都熬得住。
    今日也是。
    宋昭掀帘入帐时,秦岐正坐在灯下翻医册。桌边放着两只药箱,箱盖没合严,里头药瓶、银针、纱布和几卷旧脉案都露在外头。灯火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,落在帐布上时,瘦削得像一截被风吹弯的竹。
    听见动静,秦岐立刻抬头。
    看见宋昭完完整整地走进来,他像是终于松了口气,紧绷了一整夜的肩背都微微塌了一下,随后又很快板起脸:“将军总算回来了。宫里这一趟去得太久,霍副将又不肯说清楚,只让属下在这里等。您若再迟半个时辰,属下怕是要亲自去宫门口捞人了。”
    霍青跟在后头进来,闻言摸了摸鼻子:“我倒是想说清楚,可将军出宫前也没交代几句。再说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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