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定主意,楚凝霜深吸一口气,换上一副哀怨的表情。
“你个没良心的,连我都不认识了!我们是逃荒出来的两口子啊!”
老汉在旁边连连点头:“是啊小伙子,你媳妇为了照顾你,这两天眼睛都没合过。”
沈如云挠了挠乱糟糟的头发。
“那……我叫什么名字?你又叫什么?”
楚凝霜眼珠一转,恶趣味涌上心头。
“你叫沈二狗。我叫楚丫头。”
“沈二狗?”沈如云瞪大了眼睛,指着自己的鼻子。
“我长得这么英俊潇洒,怎么可能叫这么土的名字!”
楚凝霜翻了个白眼:“你爹娘起的名字,我哪知道。在咱们乡下,名字贱好养活。”
沈如云又看了看楚凝霜那张倾国倾城的脸。
“那你长得跟仙女似的,怎么会嫁给我这个叫二狗的?”
楚凝霜没好气地把药碗塞到他手里。
“因为你力气大,能干活!少废话,赶紧把药喝了!”
沈如云端起碗闻了闻,苦得直皱眉头。
但他还是捏着鼻子一口灌了下去。
老汉见他们小两口拌嘴,乐呵呵地抽着烟出去了。
屋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。
沈如云打量着四周,叹了口气。
“媳妇,咱们家这条件也太差了吧。连个像样的家具都没有。”
楚凝霜瞪了他一眼:“这不是咱们家,这是王大爷家。咱们逃荒路上遇到山贼,你为了保护我,脑袋被石头砸了,咱们的东西也都被抢光了。”
沈如云恍然大悟,感动地看着她。
“原来是这样。媳妇你放心,虽然我失忆了,但我以后肯定努力干活,让你过上好日子。”
楚凝霜听着他这番憨憨的表白,心里五味杂陈。
昔日那个杀伐果断、一肚子坏水的魔头,现在居然变成了个憨厚老实的农夫。
这反差也太大了。
“行了,别贫嘴了。王大爷说村尾有间空着的茅草屋,等你好点咱们就搬过去。”
沈如云一拍胸脯:“不用等,我现在就全好了!”
他翻身下床,活动了一下筋骨。
虽然没有了真气,但神魔之血淬炼过的肉身依然强悍无比。
他走到院子里,看到角落里放着一个几百斤重的石磙。
沈如云走过去,单手抓住石磙的边缘,轻轻松松地举过了头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