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冉心头猛地一跳:“是畏罪自尽,还是被……”
“不清楚。”顾昭远摇了摇头,“人死灯灭,这条线索算是断了。”
舒冉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居然能把手伸进刑部大牢,幕后之人的能量真是不可小觑……
楚少瑜看看他们二人,问道:“除了京郊大营,就没查出其他人牵涉其中吗?”
听到这话,舒冉的脑海中瞬间闪过试射那日最开始的场景。
这几日被梦魇纠缠,她经常梦见那黑漆漆的炮口,悄无声息地调转了方向,死死对准他们。
她连忙追问:“对啊,其他人呢,还有最开始操控那门火炮的炮手,你们调查了吗?”
顾昭远沉声道:“虞衡清吏司负责调拨运送火炮和新铸造的弹药。事发后已彻查过账目与沿途交接,并无纰漏,薛提督因此才得以官复原职。
“当日外围由我率领金吾卫戒严,而太子殿下身侧,有东宫禁卫统领云青率领的内卫贴身护卫,这两环亦没有问题。
“唯独京郊大营,负责场地布阵与提供杂役人手,包括炮手和测距人员。至于你说的那个炮手……”
顾昭远顿了顿,“待金吾卫赶到将其拿下时,他已经死了。死于火炮炸膛。”
“炸膛?!”
舒冉一脸惊诧。
她在此之前亲身参与的两次试射,每一次都极其顺利,她甚至都没往火炮本身会出岔子这方面想过。
“是。火炮在锻造时若制器不精,或是炮手刻意操作不当,极易引发炸膛。”顾昭远解释道,“那名炮手已被炸得面目全非,但后来经过指认,此人的身形并非最初上报的试射炮手。应当是被人偷梁换柱了。”
“啊?”舒冉听了头皮一阵发麻。
楚少瑜也忍不住道:“这京郊大营跟漏风的筛子有什么分别。”
说到此处,厅内的气氛一时变得有些沉重,仿佛有乌云压顶。
“说来,也是你们此番气运佳。”顾昭远望向舒冉,道,“当时有不少刺客护着火炮,准备直接炸死所有人。东宫禁卫被缠住,短时间内很难拿下这么多人。若不是那门火炮突然炸了膛,将围在周遭的刺客炸死炸伤了大半,局势说不定……”
顾昭远没有继续往下说,但舒冉和楚少瑜都听懂了那未尽的凶险之意。
若非意外炸膛让刺客损失惨重,东宫禁卫根本撑不到金吾卫的驰援,她和太子,只怕也凶多吉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