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两人对着太子赏赐的点心还有些拘束,想着待会儿还得回话,没敢轻易动手。但舒冉折腾了一早上,此刻腹中也有些饿了。她告了声罪,便拿起一小块蜜饼,小口吃起来。
萧予看着他们,语气随意地拉起了家常:“这两日译书的进展如何?那本《火炮操作指南》里,除了射表,可还有其他能派上用场的机窍?”
说到此处,他唇角忍不住浮起一丝笑意:“今日刚下了朝,虞衡清吏司的薛提督特意到孤跟前,眼巴巴地来打探,想看看你们有没有译出什么新鲜门道来。”
听得此言,舒冉三人不由得莞尔对视。
许员外郎回道:“回殿下,那本《火炮操作指南》中,有提及火药的精细配比与装填之法,说不定能助我们改良现有火炮与炮弹。只是番文繁杂晦涩,且多有专有的生僻字眼。微臣与舒寺丞方才还在这偏殿里,为译书之事发愁呢。”
“哦?愁些什么?”萧予问道。
舒冉咽下口中的蜜饼,喝了口茶,接过话头道:“回殿下,眼下通晓奥斯兰语的,只有臣与许大人两人。依着现在的进度,日后奥斯兰人若是再送来更多的番邦书籍,只怕臣等会心有余而力不足。”
萧予听罢,思忖道:“朝中精通此道的人寥寥无几,这确实是个难题。”
舒冉趁势进言道:“所以臣想,能否在太学中单辟一门奥斯兰语的课业,挑选些有兴趣的生员来教导。待他们学成,日后便再不用为译书的人手发愁了。”
“去太学挑选生员?”
萧予闻言,拿起茶盏的动作一顿。他抬起眼,看着满脸希冀的舒冉,忽而笑着摇了摇头。
他徐徐讲述道:“大玄开国之初,太祖皇帝也曾下令,命太学在六经之外增设算学一科,令生员习之。
“可没过几年,这算学便不了了之了。诸位可知为何?只因太学中的考试,与科举秋闱,皆不考校算学。那些生员一门心思求取功名,又怎会将大好光阴耗费在不考的学问上。”
此言一出,偏殿内一时陷入了沉默。
舒冉抱着手炉,也猛地反应了过来。
是啊,她又犯了想当然的毛病。当年考教资学习教育史时,自己也大致了解过古代科举与学校之间的关系。
再者,别说太学生了,就连她自己,当年上学时,考试大纲范围外的内容也是懒得多翻的。
真是,各朝各代的学生都一样啊……
“那眼下要怎么办才好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