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才,他正温习经史,小厮墨砚突然跌跌撞撞地赶来。他满头大汗,连气都喘不匀,只道二小姐突发急症,夫人命少爷务必速速回府。
舒泽心下一沉,当即向司业告假离开。
迎着初冬的冷风,他眉头紧锁,满心焦灼与疑惑——若非天大的事,母亲断不会遣人到国子监将他叫回。
可昨日离家时,府里明明一切如常,玥儿怎会无端病倒了?
约莫半个时辰后,舒泽赶回舒府。
刚跨进门槛,迎面便撞见了由丫鬟搀扶着的郑氏。
不过短短一日未见,素来端庄体面的母亲,竟憔悴不堪,仿佛一夜之间被人抽干了精气神。
见着长子,郑氏原本强撑的体面瞬间溃散,眼眶赤红地哽咽起来。
“泽儿……玥儿昨夜突发高热,满嘴胡话。上午好不容易退了些烧,醒来后却连人都不认了。一直盯着帐顶淌泪,还时不时发出哀叫,像是魔怔了一般!”
听到胞妹如此,舒泽心里一慌,却只能先强压着焦灼安抚郑氏。
“可能是梦中魇着了,母亲您先别急,儿子先去看看玥儿再说。”
他急忙搀扶着摇摇欲坠的郑氏,往舒玥的闺房赶。
可待两人匆匆推开房门,屋内却空空荡荡,床上只剩一床被掀开的锦被,哪里还有半个人影。
“玥儿,我的玥儿呢……”
郑氏几欲昏厥。
她不过是去前院迎儿子的片刻功夫,竟将人看丢了!
负责看护的两个小丫鬟恰好端着铜盆从外间进来,见状,顿时吓得跪伏在地,抖如筛糠。
“你们是如何伺候主子的?!”舒泽怒急攻心,厉声斥道。
郑氏骇得面无血色,死死抓着门框,吼道:“还愣着作甚!马上封锁院门,让府里的人都散出去找二小姐!”
众人立刻动身寻找。
舒泽撇下乱作一团的众人,径自在府里那些僻静角落搜寻。直到他穿过后园的门,脚下的步子猛地僵住。
只见荷花池边,赫然立着一道熟悉的身影。
初冬的冷风寒气逼人,舒玥竟只穿着一件白色中衣,长发凌乱散落在肩头。那背影单薄如纸,仿佛随时会被一阵风揉皱。
“玥儿!”
舒泽惊呼一声,刚要拔腿冲过去将人唤住。
可下一瞬,他却看到自己的妹妹,如同失了魂魄的木偶,身子僵硬前倾。没有任何犹豫,直挺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