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长儒一掌重重拍在案上,震得托盘上的参汤盅盖都发出声响。
“你有几个胆子,敢私自派人去翻她的屋子?若真泄露了什么机密,你是想给舒家招来窃取军机的死罪吗?!”
登时,郑氏双腿一软,后退了一步,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,只剩下无法抑制的轻颤。
“老爷明鉴!”
郑氏扒住桌沿,勉强撑住不让自己瘫软下去,声音尖利得变了调。
“妾身这般费心查探,全是为了咱们一家啊!冉丫头身上疑点重重,单是传教士一事,便已是犯下了欺君之罪。若有朝一日泄露出去,咱们整个舒家不也要跟着陪葬!”
“为了这个家好?”
舒长儒讥诮地冷笑一声。
“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,她身上流着裴氏的血。若今日在御前得圣上嘉奖的,是从你肚子里爬出来的玥儿,你会去搜集什么所谓的证据害她?”
郑氏仿佛被踩中了痛脚,猛地拔高了声音:“这与裴姐姐有什么干系!妾身从未害过裴姐姐,更没想过要去害她的孩子!”
“害她?你也太高看你自己了。”
舒长儒居高临下地看着她,目露轻蔑。
“当年若不是裴家留下的李嬷嬷受不住打击,跟着一道去了,就凭你那些不入流的手段,怎么可能欺压到冉儿头上?你能站在这正院里当这个主母,不过是捡了裴氏的漏罢了。”
闻言,郑氏张了张嘴,喉咙却仿佛卡住了,半个字也吐不出来。身形如同风中的枯叶,摇摇欲坠,脸色更是煞白如纸。
看着郑氏此刻狼狈慌乱的模样,舒长儒微眯双目。此刻,他的脑海中倏然浮现出十日前,舒冉死死揪着他衣襟绝望控诉的画面。
这一刻,他似乎明白了个中缘由。
舒长儒收回视线,再不发一言。他一把将书案上的纸张悉数抓在手中,起身走到炭盆旁,丢了进去。
“呼”的一声,火舌瞬间窜起,贪婪地舔舐吞没着那些单薄的纸张。
待到最后一张纸片化为灰烬,舒长儒转过身,冷声道:
“冉儿的番邦语确实是从别处学来的,她早早便向我陈明过。此事上头亦是知情,已过了明路的。
“今日之事,若再传出半个字,你这主母的位子,也不必当了。”
郑氏重重瘫坐在地。
*
下了马车,舒冉哼着歌,脚步轻快地迈进西侧院门。
刚踏入院里,还未等她开口唤人,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