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手做了一个噤声手势,制止了他们的动作。
太子的目光越过半个屋子,落在那张堆满纸张的桌案上。
舒冉正低着头,指尖点着纸上的一处弧线,讲解道:“所以薛大人,在火药推力固定的境况下,若要改变落点远近,就需要调整炮口的仰角。同时还要注意当时的风向与风力。另外,若是火炮阵地与敌军落点不在同一个平地高度上,算式也会随之生变。”
听到此处,在一旁旁听良久的陈录事忽然敏锐地插了句话:“那便是说,即便有了这算学图解,同样也需要炮手长年累月地训练出真手感才行?”
“确实如此。”舒冉点头赞同。
陈录事思忖片刻,提议道:“既然如此,咱们大可将炮弹换成大小斤两皆相等的生铁球,专用于炮手操练!先依照舒主簿推演出的算式,算出落点,再发射这铁球来验证。若落点一致,就表示此法可行,日后便能反复让炮手操练了。”
“这法子极妙!”薛提督眼前一亮,兴奋道,“如此操练,既能省下火药,又能养出一批神炮手!以后大玄的火炮就能指哪儿打哪儿了!”
“薛卿此言当真?这图纸和算式,当真能让大玄的火炮指哪打哪?”
一道低沉且透着威压的声音,冷不丁地从众人身后传来。
舒冉吓了一大跳,猛地回过头去。
只见太子不知何时已负手站在三步开外,双眸正定定地注视着案上的推演图。
她心头狂跳,赶紧跟着薛提督等人一同伏首跪地,恭敬见礼。
“下官参见太子殿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