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着,眼神中满是不赞同,一副我看错你了的样子。
顾昭远越听越觉得莫名其妙,剑眉紧蹙,快要拧成一个死结了。
他心里有哪门子打算了?
可待他继续追问,王大人却一副“你还跟我遮掩”的了然神情,摆了摆手道:“罢了罢了,此事便掀过不提了。来,喝酒喝酒。”
这顿酒吃得顾昭远是满心窝火。
回程的路上,片刻的小雨已停,顾昭远骑着马慢慢行在京城繁华的南街上。
街道两旁摊贩云集,人群熙熙攘攘,叫卖声、讨价还价声不绝于耳,热闹非凡,但顾昭远却充耳不闻。
他心里始终盘旋着那几个问题。
王大人这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?
自己打算什么了?又隐瞒什么了?
难道是因为那位舒家大小姐在御前得了青眼,如今被封为女官,身价水涨船高,所以瞧不上自己这个只会舞刀弄枪的武夫,这才故意凭空捏造了个由头来毁约?
顾昭远越想越憋屈。
他甚至想干脆调转马头去户部,当面问问舒长儒到底是几个意思。但转念一想,自己一个手握重兵的武将,若是大张旗鼓地去堵当朝文官的门,被那些言官御史闻到了风声,明儿一早必定要在朝堂上参他一本骄纵跋扈之罪。
自己刚回京不久,正是树大招风的时候,指不定多少人盯着自己,万不能如此鲁莽。
若一不小心传出去,对舒家那位大小姐的名声也不好。
可这口无名之火憋在心里,实在让人咽不下!
凭什么莫名其妙就把黑锅扣自己脑袋上?直言嫌弃他是个武夫便是,难道他顾昭远还会死缠烂打不成?!
此时再想起宫宴上那道令人惊艳的身影,顾昭远心中竟不由得生出了几分咬牙切齿的怨气。
他冷着脸,随意瞥了一眼四周的街景。突然,他勒住缰绳,目光在前方定住了。
不远处,一个冒着白烟的炒栗子摊边,站着一道十分眼熟的绿色身影。
那人虽是女子,却穿着一身八品官服,引得周围不少人侧目,但看着却既无官员的矜持也无大家闺秀的仪态,此刻还眼巴巴地盯着铁锅里翻炒的板栗,眼眸在火光的映衬下亮晶晶的,似乎还在咽口水。
真是冤家路窄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