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冉吃了一惊。
说好的几片不值钱的草叶子呢?那小神医果然是不知道哪家跑出来体验生活的贵族千金吧!
翠荷又将香囊拆开查验了一番,也没什么问题。
翠菱这才放了心:“大小姐您稍等,奴婢这就去煮了来。”
不到半个时辰,药已晾温,正适合入口。舒冉捧着温热的瓷碗,慢慢喝着这草药汤,只觉得酸中带着些许甘甜和清苦,回味时还有点辛香。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,喝下去没多久,她便觉得精神舒缓了不少。
舒冉心下思忖,人家连这么贵的药都送了,这人情欠得可有点大。
下次再碰见,该回赠点什么好呢?
寻常的珠钗首饰,那小神医未必看得上眼吧,而且原主留下的东西本就不多,舒冉不想借花献佛。
改天去逛逛那些铺子看看吧,这么干想着也想不出来,要实在没有合适的,就自己亲手做点儿?
这么琢磨着,药茶的安神功效渐渐涌了上来。舒冉打了个哈欠,钻进温软的被窝里,沉沉睡去。
*
东厢房内,舒玥躺在拔步床上辗转反侧,心怎么也静不下来。
母亲白日里说的那番关于女德名节的训诫言犹在耳。可是,只要她一闭上眼,脑海里浮现的却是宫里举办宴会那天,舒冉从容不迫地走到御前,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模样。
舒玥虽然听不懂,但不得不承认,舒冉口中说出的那一口流利的番邦话,甚至比那个须发皆白的老通译官还要流畅悦耳,整个人带着一种说不出的夺目光彩。
那是她从未设想过的场景。
“二姑娘这篇咏菊辞藻清丽,立意高洁……”
“这笔簪花小楷也越发娟秀端庄,已见风骨……”
“昨日才教的文章,二姑娘今日便成诵,这份聪慧实属难得啊……”
黑夜中,多年前闺塾里女先生的夸赞声,突然在舒玥的耳畔响起。
当初,父亲特意将她们姐妹送到闺塾读书明理。那时候的自己永远是闺塾里最拔尖的,她早已习惯了享受女先生毫不吝啬的赞美,还有父亲偶尔考校她们时满意的目光。
至于大姐姐,具体如何舒玥已记不清了,依稀记得平平无奇,时常引得女先生摇头叹息。
可如今呢?
当年在闺塾里连字都写不好的大姐姐,却能用一种她听不懂的语言,在天子与重臣面前侃侃而谈!那是连许多男子都做不到的事。不过短短一炷香,就得天子青眼相