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云看着舒冉,不自觉流露出几分长辈的宽和与欣慰,“昨日在宫宴上,你做的很好,陛下金口玉言,想来不日就能在鸿胪寺看到你了。”
“圣旨已下了。”舒冉笑盈盈地道。
裴云没料到如此快,但转念一想便明白了个中缘由。
“今日可是要去吏部领告身?那可不好耽搁。”
舒冉点了点头:“正是,我就不等令仪表姐了,还请表哥替我向她问安。”
“正事要紧。”
裴云温声应下,正欲退开,视线却在舒冉上身掠了一圈,最后在舒冉略显单薄的衣衫领口处定住了。
他的眉头微蹙一下,又恢复如常。
“入秋风凉。年前母亲命人给你送去的那件织金云锦大氅,今日出门为何不穿?可是尺寸做得不合体?”
裴云仿佛只是随口一问。
舒冉脑海中回忆了一圈,原主的衣服都普普通通的,哪有什么织金的这等听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大氅。
那些好东西去了哪儿,不言而喻。
舒冉面色不改道:“劳舅母和表哥费心了。那大氅许是在公中的库房里吧。”
裴云了然,他偏过头唤来对着马车外随侍的一位侍从。
“远山。”
“属下在。”
“两个时辰后去一趟舒府,前几日库里刚找出来的那两匹碧落色缂丝缎,并着那两件刚做好的披风,送到冉小姐那里,顺道替我向舒侍郎请个安。”
“是。”侍从干脆应下。
两个时辰,足够她领完告身官府再回府了,这位表哥看似孤高不近人,实则细心得很。
舒冉心下微暖:“多谢表哥。”
裴云微微颔首,退开半步让出路来:“去吧。待休沐日,回府里来喝茶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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