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子萧予却并未退缩。
素来温文尔雅的眼眸微微眯起,握着匕首的手腕用力一压,刃口瞬间划破了江贵妃的肌肤。
鲜血顺着刀锋蜿蜒渗出。
江贵妃何时受过这等对待,当即被吓得花容失色,惨呼出声:“唔,痛……”
“萧予,你敢!”
萧绍脚步猛地一顿,目眦欲裂地怒视着萧予。
萧予冷睨着他,“我还以为二弟如今这般威风,连生身母妃的死活都不顾了。”
看着萧予那毫无退让之意的眼神,萧绍的嘴角抽搐了几下,最终不甘地咬了咬牙,抬起一只手,示意身后的亲兵暂且停下脚步。
叛军的兵锋暂时停滞在了大殿的门槛处。
“立刻让你的人退兵!”
萧予厉声喝道,握着匕首的手仍未松半分。
听闻此言,萧绍发出一声毫不留情的冷嗤。
“退兵?皇兄,死到临头了,你还在做哪门子的春秋大梦?如今这皇宫尽在我的掌控之中,你已是瓮中之鳖,上天无路,入地无门!该束手就擒的是你!”
他用沾满鲜血的剑尖直指萧予,扬声道:“现在,乖乖放了我母妃,念在咱们兄弟一场的份上,我还能留你一个全尸,让你走得痛快些!”
一直瘫坐着粗喘的皇帝,听到这番狂言,脸色铁青。他直起半个身子,颤巍巍地伸出手指,指着萧绍道:
“畜生……你这个逆子!朕还未死,你竟敢……竟敢行此谋朝篡位、犯上作乱的悖逆之事!”
皇帝急怒攻心,喉间又发出一阵撕心裂肺般的咳嗽。
听到老皇帝那声“逆子”,二皇子萧绍的面容瞬间扭曲了。
他双目通红,咬牙切齿地怒吼道:“走到今日这般田地,还不是因为父皇你偏心!从小到大,你的眼里只有萧予,我无论立下多少功劳,在你眼里都越不过他萧予!”
“住口!父皇何曾偏心!”太子萧予站在高阶之上,厉声打断了他,眸中满是震怒,“是你,一直被江家的狼子野心所裹挟而不自知!萧绍,你真以为杀了孤便能坐稳江山?简直愚不可及!
“你即便登上帝位,也不过是江家把持朝政的傀儡!难道你要将萧家百年基业全都拱手让给异姓的江家吗?!”
听到太子那般恨铁不成钢的质问,萧绍却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。
他缓缓摇了摇头,提着剑,一步一步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