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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们去东门!”
说罢,她狠狠一扯缰绳,纵马向东门的方向疾驰而去。
身后的人没有丝毫犹豫,齐齐紧随其后。
马蹄声渐渐远去。
留在原地的沈乔年与陈录事,宛如两尊失去知觉的泥塑木雕,在寒风中呆愣了好久。直到那几十骑视死如归的背影完全融入了夜色,陈录事才打了个寒颤,如梦初醒般地回过神来。
双臂骤然收紧,陈录事将那个包裹死死地抱在怀中,仿佛那是比他的性命还重要的东西。
随后,他缓缓走到了那匹被留下的马跟前,轻轻掀开上面白布的一角。
待看清了马背上那具用粗麻绳牢牢捆缚着的遗体,陈录事的瞳孔骤然紧缩,眼中尽是不敢置信的骇然。
他浑身不可抑制地发起抖,甚至后退了两步。
白布下,那张灰败的,已经没了半点生气的面容,的确是他随舒冉去礼部领取官服布料时见到的,舒长儒,舒侍郎。
沈乔年也踉跄着走了过来,在看清马背上遗体的那一瞬间,他怔在了原地,“那是……舒长儒?舒侍郎……那是她的……”
“父亲。”
陈录事红着眼眶,声音悲切地接过了沈乔年尚未说完的话。
“舒大人……是舒寺丞的父亲。”
*
正月初二,夜色如墨。
皇宫内,平日里庄严肃穆的红墙夹道,突然多出了一阵仓皇凌乱的脚步声。
“咳咳……咳咳咳!”
剧烈的咳喘声在宫道中不断回响。
皇帝在太子萧予的死死搀扶下,跌跌撞撞地向前狂奔。
多少年了,这位稳坐皇位的帝王,已经很久没有过此刻这么狼狈的情形了。他的发髻散乱,脚下的步子踉踉跄跄,明黄色的常服在这冬日的寒风中显得格外单薄。
这几日因卫所火铳失窃一案,他更是急怒攻心,身体比之前又破败了不少。
此刻这般剧烈的奔逃,皇帝几乎喘不上气来,每一次呼吸时喉咙和肺子都像被刀划过一样。
“父皇,当心脚下!”
萧予紧紧架着皇帝的胳膊,自己的额头上也布满冷汗,却依然咬紧牙关强撑着。
他一边半拖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