陛下派人来接应了!
这几日死死压在心头的恐惧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,彻底土崩瓦解。
“太好了……太好了……”
舒冉目不转睛地看着顾昭远,连声呢喃着。
紧接着,好似那股一直强撑着她的那口气猛地泄了出去,舒冉眼前骤然一黑,双腿一软,整个人犹如一片离开树干的枯叶,飘忽忽地向后栽倒下去。
“舒姑娘!”
涉秋眼疾手快,抢先一步上前,稳稳地将她抱在了怀里。
“舒寺丞!”
顾昭远脸上的喜色瞬间凝固,也连忙上前了一步,但见涉秋接住了舒冉,又将手收了回去,环顾四周,焦急地问道,“舒寺丞这是怎么回事?舒大人呢?你们怎么在——”
话音未落,他的声音戛然而止。
顺着陆骥等人黯淡的目光,顾昭远僵硬地转过头,看到了停在一旁的那匹马上,上面用绳索牢牢绑着固定着一物。
顾昭远瞳孔骤缩。
他不敢置信地缓缓走上前,伸手轻轻掀开上面白布的一角,随后立刻颤抖着放下了。
一整夜多过去了,舒长儒的遗体早已僵硬。他紧闭着双眼,苍白透青的肌肤上,尸斑隐约可见。他就那样静静地躺在马背上,仿佛凝固的雕像,再无半分生气。
顾昭远猛地转过头,又看了一眼昏倒在涉秋怀里的舒冉。
方才见面的喜悦冲散了他的注意力,此时再细观察发现,原本那个鲜活的少女,此刻竟形容枯槁。
简直让人难以想象这一路,他们究竟经历了怎样的痛苦与折磨!
这时候,陆骥拖着沉重的步伐走上前行了一礼,声音沙哑沉重:“顾大人……”
顾昭远拱手回了一礼。
陆骥道:“我们在永平州救出了被囚禁的奥斯兰外使,幕后之人意图借此事构陷太子殿下。此外,我们还发现澄海卫所的指挥使偷运火器。”
顾昭远神色大变。
“这两起案情涉及重大,我们没有时间深入查证,只能将奥斯兰外使先送上船离港,”陆骥痛苦地闭上眼,继续道,“我们则带着物证,连夜回京。这一路上,我们遭遇了数波死士的追杀。昨夜行至河畔,澄海卫所指挥使江岩,竟亲自带着精兵追了上来。他们……用从奥斯兰人那里骗来的火铳,杀死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