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是……”江贵妃脸色煞白,摇着头。
“母妃你看看眼下的局势,此时动手,对我们有百利而无一害!”萧绍上前一步抓住江贵妃的手腕,目光灼灼。
“首先,此刻正是新年大节,京城内外也好,宫廷禁军也罢,这守卫都要比平日里少去三成。而且这么多年来,宫内过年期间从未发生过任何乱子,那些侍卫如今定然心思浮动,放松了警惕。”
“再者,咱们手中已经掌握了巡城御史何谦等人,外公和二叔父在五军都督府那边也并非没有提前部署。母妃你在宫中又经营多年,咱们现在只差那临门一脚!”
萧绍眼中满是孤注一掷的决绝,“天时、地利、人和皆在我手,如何不能做?!”
江贵妃急促地喘息着。
二皇子所言她并非不懂,但真到了那一步,种种顾虑又涌上心头,她迟疑着开口:“但是——”
“没有但是!”萧绍厉声打断了她,“母妃,如果我们不这么做,任由父皇彻查卫所火铳被偷运的案子,你以为查到下面的人就算完了吗?到时候顺藤摸瓜,甚至会查出私自仿制火铳一事!届时,二叔父定然首当其冲,性命难保,甚至连外公,不,是整个江国公府,都可能会被满门抄斩!”
“这可都是为了你啊!”江贵妃眼眶红了,急切道,“陛下一直偏向太子,东宫的储君之位稳如泰山,如果你外公他们不早做准备,真有那一日——”
萧绍一把握住她单薄的双臂。
感受着母亲的颤抖,萧绍的声音忽地软了下来,透着深深的无奈与悲切,“母妃,儿臣当然知道,二叔父和外公他们冒着杀头的大罪做这一切,都是为了儿臣将来能够坐上那个位置。儿臣现在所做的一切,也是为了外公他们,为了保全我们江家!
“外公和二叔父是看着儿臣长大的,血浓于水,儿臣如何能眼睁睁地看着父皇雷霆之怒下,江家遭受灭门之灾?”
他低下头,直视着江贵妃朦胧的泪眼,轻声道:“所以,即使儿臣知道眼下的时机还不是十成十的稳妥,儿臣依然没有别的选择。母妃,你放心,我们可以不伤害父皇。”
“当真?!”江贵妃猛地抬起头,心怦怦直跳。
萧绍哀痛道:“父皇是我的亲生父亲,我又如何愿意伤害他?底下的五皇弟和七皇弟不过还是稚童,根本担不起这大玄的江山。所以,只要除掉萧予……儿臣就是父皇唯一成年的皇子,也是唯一能继承大统的血脉。
“父皇本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