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边,用尽可能平淡的语调描述着原主濒死前经历的一切。
她没有添油加醋,因为她从不指望这样的控诉能换来加害者的忏悔。那一晚的舒冉没有想到,有些话会在将来的某一日一语成谶。就算知道,她依然会那么说。
所以,自己现在应该怀着什么样的心情?
高兴,亦或是痛快?
刚穿越到这具躯壳里的时候,每每午夜梦回,那些残留在骨血深处的溺亡之时的窒息感都死死缠绕着她。
她厌恶造成这场悲剧的每一个推手,恨不得他们也尝尝溺死在冰冷水底的绝望滋味,这里面自然也包括舒长儒。
他不是凶手,却也逃脱不了责任。
可是……
舒冉呆呆地看着自己沾满鲜血的双手,看着倒在血泊中那张带着几分解脱笑意的面容,大颗大颗滚烫的泪珠,毫无征兆地从脸颊滑落。
她保持着僵硬的跪姿,张了张嘴,却发不出一丝声响。
“舒姑娘……舒姑娘!”
耳边传来一阵焦急的呼唤声,肩膀被人不轻不重地推搡。
舒冉终于从那种隔绝一切的状态中被强行拽了回来,她呆滞地转过头,视线一点点聚焦。
是涉秋。
这名太子手下的暗卫,此刻正半跪在满是血污的地上。她的侧脸溅着几滴血,望向舒冉的眼中满是担忧与焦灼。
“舒寺丞,我们必须要赶路了。”涉秋一把反握住舒冉冰凉的手,声音急促。
“是啊,舒寺丞!”一旁的陆骥也面露不忍地道。
赶路……
舒冉的大脑艰难地运转着这两个字,随即下意识地想要转过头,再去看看躺在血泊中的舒长儒。
涉秋却一把按住了她的肩膀,挡住了她的视线,逼迫她只能看着自己。
“交给我吧。”
涉秋凝视着舒冉,“我带回来了几匹马。我来帮你,将舒大人带回去,好吗?”
舒冉怔怔地看着半跪在眼前的涉秋,“谢谢……谢谢你……”
*
珠帘高卷,千百盏琉璃宫灯流光溢彩,将巍峨的皇家宫阙映照得灯火通明。
“燃炮,启宴——”
礼官唱喏声高亢,久久回荡。
须臾间,殿外广场上轰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