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将奥斯兰外使送走。”一直未曾开口的舒长儒突然出声,“事情败露,敌人为防他们入京对质,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杀人灭口。若这几名正副使死在大玄境内,必会惹出难以收场的邦交大患。”
舒冉连忙问道:“可以做到吗?”
亲眼见识了奥斯兰人的火器与巨舰,她意识到对方的军工实力确实已经超越了大玄目前的水平。
在这个节骨眼上,若挑起两国战端,绝对是下下策。
舒长儒沉声道:“有钦差敕书在手,足以令澄海港市舶司和驻军立刻放行。”
“不会被江家的人暗中拦下吗?”
“所以今夜就行动。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。但在这之前,必须让奥斯兰人写下一封证词,画押证实他们被绑架的全过程。”
如此仓促,舒冉隐隐猜到了他的意图,“你是想……连夜离开?”
闻言,厅内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了舒长儒身上。
舒长儒静静地坐在那里,算是默认。
“也好,反正顺利将奥斯兰人送上船离开,咱们的任务就已经完成了一大半。”舒冉也唯恐再生变故,当机立断道:“我们现在需要奥斯兰人的证词。然后立刻送他们回到船上,护送他们离开澄海港的安全水域。另外,让孙远也写一份供状画押,以防万一。除此以外,我们还得去接上钱勇,再去州衙把咱们的行囊带上。”
说完,舒冉看向舒长儒。
不知不觉间,舒冉已然成了这支队伍中居中调度的中流砥柱。
云深等太子部下听她调遣,陆骥等人对她信服,身为钦差的舒长儒多是最后决断。无一人觉得有何不妥,仿佛就该是如此。
正如此刻,舒长儒颔首,认可了舒冉的安排。
*
偏厢房内。
贾尔斯坐在木椅上,双手紧紧捧着一杯热茶,目光警惕地扫过门外影影绰绰的守卫,心中始终忐忑难安。
正使查理斯与其他几名随行护卫亦是这般。
虽然这里的人给他们换了干净衣物,上了伤药,连端茶送水的态度也称得上客客气气,但他们眼底的惊魂未定依旧没有散去——谁知道这些人是不是玩起了其他把戏?
万一,这也是阴谋的一环呢?
直到听见门外的脚步声,抬头看见那个熟悉的身影迈入屋内,查理斯和贾尔斯紧绷的肩膀才稍稍松懈了几分。
是舒冉。
贾尔斯对这位年轻的大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