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深双手接过那沉甸甸的油纸包,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峻,郑重道:
“属下明白,此事干系重大,属下定会挑最稳妥的人手,星夜兼程送达京城。”
舒冉松了一口气。
云深将油纸包妥善收好后,又关切问道:“不知外使失踪一案如今进展如何?可有什么需要属下等人去查办的?”
“啊,有!”舒冉忙道。
她从怀中掏出那张年轻船员画的图纸,展开递给云深。
“十天前,有两人持着这样的信物登船,以太子殿下帮忙保养的名义,从奥斯兰人那里骗走了十把火铳、两门火炮,以及大量的配套弹药铅丸。”
云深低头一看,面色大变,道:“这……这的确是东宫的牙牌形制!”
“没错,对方意在栽赃。”舒冉眼神冰冷,“据市舶司港口的登记,登船的两人,一个名叫孙远,另一个叫宋正清。这个宋正清我有些印象,他之前是鸿胪寺的一名老通译,两个月前辞官归乡,参加过宫宴的奥斯兰人认出了他。但那个孙远,我们毫无头绪,也不知这名字是真是假。需要拜托您立刻派人去查探这二人的底细与下落。”
云深记下这两个名字,道:“舒寺丞放心,属下立刻派人去查这两个人的行踪。您现在是在州衙安顿吧?有线索后我会派人给你递过去,只说是您在这里订的干贝特产。”
舒冉没想到他们心思如此缜密,安排得这般妥帖,欣慰道:“那就麻烦你们了。”
交代完所有事宜,舒冉正欲转身离去。
突然,云深却再次对着她深深作揖。
舒冉不解地看向他。
“属下多谢舒寺丞。”云深维持着行礼的姿态,语气中透着真切的感激与动容,“在这等所有证据皆指向东宫的不利局面下,舒寺丞还能如此回护太子殿下,信赖殿下。属下替殿下,谢过大人。”
舒冉看着他,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临行前,坐在轮椅上的萧予将那墨色木牌递给她时,目光中那份毫无保留。
她的嘴角扬起一抹清浅的笑意。
“这没什么,我相信他。”
转身推开门,舒冉快步顺着长廊回到喧闹的大堂,走上三楼雅间。
推开门,屋内的气氛依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