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日后,也就是腊月二十日。这伙人在距安平驿外五里处,拦截了正副使所在的车队。他们用从船上骗来的火铳,当场击杀了领路护送的驿丞,随后将剩余的使团成员与驿卒悉数劫持,目前这些人生死不明。”
“还有一条。”
一名差官突然开口,“方才登船前,在市舶司码头登记时,下官无意间瞥见了十天前的那条记录。上面载明,那日登船交涉的共有两人,分别叫孙远、宋正清。”
舒冉握着笔的手一顿,忙道:“宋正清应当就是鸿胪寺之前那位被革职的老通译,我曾在名册上见过这个名字!”
说着,她连忙提笔将这两个名字记在本上。
“孙远这个人倒不曾听说过,咱们接下来,就从这两人着手调查!”陆骥神情一振,转头对那名差官赞许道,“干得好!”
“除此之外,咱们手中还握着另一条线索。”舒冉看向众人,“据指挥佥事钱勇所供述,江家曾多次通过澄海卫指挥使,长期暗中私吞了卫所里大量的火器。”
陆骥接过话头,“这两条线索,一桩是外使失踪,一桩是卫所亏空,明面上看并无必然关联。但,绝不排除这两桩大案背后皆是江家所为。”
舒冉看了他一眼,点点头:“从那枚东宫牙牌来看,对方的确是剑指东宫。假设事情真如幕后之人所计划的那般发展,东宫将背上劫掠外邦火器、谋逆造反的罪名,从得利者的角度来看,二皇子一派无疑是最大的赢家。由此推断,外使失踪一案,江家的嫌疑确实是最大的。”
雅间内,众人顺着这个推断,陷入了沉思。
舒冉又不自觉地卷起一缕发丝在手指上缠绕。
“可是,幕后之人既然如此手眼通天,想要劫走使团,大可做得更干净利落些,”她皱着眉,提出了心中盘桓的一点疑惑,“为何非要在截杀时,用那把从船上骗来的火铳打死驿丞?”
这一枪固然致命,却也留下了那枚特殊的铅丸,岂不是平添破绽?
舒长儒缓缓道:“奥斯兰使团连同安平驿护送的兵丁,一行足有二十余人,且并非手无寸铁之辈。若真要动手硬拼,难免会有一场激战,动静太大,可能会引来别人的注意,也可能会让个别人趁乱走脱,泄露消息。
“用火铳隔空一击毙命,直接射杀领头的驿丞,是杀鸡儆猴,能瞬间慑服所有人,让他们不敢妄动。
“再者,孩童初得了个新鲜的玩具,亦会忍不住想要把玩炫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