舒冉靠在椅背上,随意道:“眼下毫无确凿证据,连那腰牌的真假都无从查证,谁也无法判断究竟是何人下的手。陆大人又如何能断定,这一定不是太子殿下所为?”
听出她语气里的漫不经心,陆骥眉头紧蹙。
“太子殿下乃一国储君,怎会做出从外使船上私运火器这等荒唐事!此等行径,和谋逆有何区别?殿下本就是名正言顺的继承人,根本没有立场去做这种自毁长城的蠢事!”
舒冉挑了挑眉,悠悠道:“陆大人此言差矣。太子殿下的储君之位,似乎也并非稳如磐石吧。如今二皇子一派势大,江家又这般手眼通天,太子殿下若想暗中囤积些火器,给自己留条后路,不也是可以理解的吗。”
“舒寺丞慎言!”
陆骥当即霍然起身,动作太猛,身后的椅子在地上划出一道刺耳声响。
他双目圆睁,面容严肃地盯着舒冉,道:“我陆骥愿以身家性命与人格担保,此事绝不可能是太子殿下所为!舒寺丞,您在鸿胪寺任职,这几个月来与殿下多有交集,应当最清楚殿下是什么样的为人,他怎会行这等事呢!”
四名兵部差官也纷纷起身,齐声道:“下官也愿担保,此事绝不是太子殿下所为!还请两位大人明察,切勿中了贼人的奸计!”
雅间内一时剑拔弩张。
舒冉坐在原处,静静地直视着陆骥那双因急切而发红的眼睛,又转头看了看另外四名差官。
半晌,她收敛了方才那副随意的神态,语气淡淡地开口。
“嗯,确实不是太子殿下。”
陆骥愣在原地,一腔急火被这句话瞬间堵住,还没反应过来舒冉这突如其来的转变。
舒冉直起身子,道:“太子殿下是有想得到奥斯兰人船上的火炮的计划,但不是用这种偷鸡摸狗的方式去暗抢。”
在陆骥和几名差官错愕的目光中,舒冉将此前她与太子策划的来龙去脉娓娓道来。
“此前在京中,我与鸿胪寺的许员外郎、陈录事闲聊时,偶然萌生了这个念头。大玄火器制造工艺落后,若能趁着奥斯兰使节来访,花重金将他们带来的先进火器买下,交由工部研究改良,于大玄军备而言乃是极大的助力。
“这个想法后来报到了东宫,太子殿下十分重视,也早已亲自向陛下禀明了此事,过了明路。
“具体的方式,是找人伪装成一名屡遭海寇劫掠的民间海商。此人身怀大量金银财宝,与官府的关系并不好,他迫切需要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