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上,整整齐齐地码放着一排排火铳。
钱勇走在前面,指着架子道:“钦差大人,这就是咱们卫所账面上结余的火铳。眼下快过年了,各营也没有需要取用的,二百杆都在这儿了。”
放眼望去,外层那些火铳被擦拭得颇为干净,铳管乌黑,隐隐透着一股凛然杀气。
陆骥未置可否,他径直走上前,直接伸手从架子最底层的角落里抽出了一杆。
然而,这杆火铳拿在手里,重量便觉不对。细看之下,铁制的铳管上已生了厚厚一层暗红色的铁锈,火门处的机括更是早被腐蚀,稍一用力触碰就会碎裂脱落。
钱勇顿时僵住了。
众人一言不发。
紧接着,陆骥又顺着底排和后排,接连抽出了十几杆,随意地掷在地上。伴随着几声沉闷的金属撞击声,无一例外,全是锈蚀严重,甚至铳管已经开裂的废品。
粗略扫去,这二百杆里,起码有三四十杆是连铅弹都无法填充进去的废品。
“账面上对不上,库房里还要拿这等废铁来充数。”陆骥转身看向钱勇,“钱佥事,你们卫所那些好铳,究竟去了哪里?”
钱勇双腿微微打着颤,嘴唇翕动了几下,却未能发出半点声音。
舒长儒抬了抬手。
几名随行的护卫立刻退了出去,将库房的大门掩上,远远地守在外头。
昏暗的军器库内,只剩下舒冉三人与钱勇。
“钱佥事,”舒长儒看着他,“你可知,本官此次南下,所为何事?”
钱勇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,低声答道:“下官知道……是为了查办奥斯兰外使失踪一案。”
舒长儒点点头,“护送外使的安平驿驿丞被人杀了。是一击毙命,死于火铳之下,此事,你可知道?”
钱勇猛地抬起头,面色骤变,彻底慌了神,“大人,下官不知啊!这南境的卫所不止澄海卫一家,民间也偶有私造火器的亡命之徒,还有那群海商!那些……这,这命案,未必就与我们卫所失踪的火铳有关啊!”
“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