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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位百户还有些不敢置信,大着胆子往前凑了凑,细细辨认那勘合上的朱红大印。
舒长儒面色一沉,掏出了敕书,“本官乃礼部侍郎舒长儒,奉旨钦差,查办奥斯兰外使失踪一案,陛下特令我等便宜行事。凡涉案衙门,不得推诿阻挠。”
便宜行事,意味着此行的钦差有着生杀予夺之权,可直接调兵护卫,甚至是就地逮捕人犯。
那百户瞬间冷汗直流,强撑的底气顿时溃散,慌忙道:“快给钦差大人让道!”
交错的长枪瞬间撤去,厚重的营门被两旁的兵丁手忙脚乱地推开。
“大人恕罪,前天卫所刚封了官印,指挥使大人如今在家中准备过年事宜。卫所现由指指挥佥事钱大人负责,下官这就去堂里请钱指挥前来迎驾!”
说罢,他转身朝营内狂奔而去。
舒冉等人在营门外,静静勒马等候。
不过片刻,营内便传来一阵急促杂乱的脚步声。
只见一名身材魁梧,身着绯色武官常服的将领,领着七八名千户百户,急匆匆地从大营深处迎了出来。他人还未到跟前,便已远远地拱手抱拳,脸上堆起笑意,朗声道:
“不知钦差大人驾到,有失远迎,还望大人恕罪!”
*
皇宫。御书房内。
腊月二十七,按着大玄的祖制,是天子御笔写“福”字,赏赐朝臣以示恩宠的日子。
皇帝靠在明黄软榻上,伸手按了按有些发紧的眉心。听见脚步声,他缓缓睁开眼,看向刚刚入内请安的二皇子。
“老二,你来了。”皇帝指了指御案,语气里透着几分随和与疲态,“朕昨日连着写了十几张,今儿个这手腕酸沉得厉害,头也有些发昏。剩下的这些你来替朕写了吧。”
二皇子恭敬地行了一礼:“能替父皇分忧,是儿臣之福。”
他起身走到御案前,却没有用内务府早就备好的红纸,而是转身从随侍太监捧着的锦盒里,亲手取出一卷纸,徐徐铺陈在宽大的紫檀案面上。
那纸张比寻常的红纸厚实许多,朱红为底,里头细密地嵌着碎金箔,隐隐勾勒成霞光纹样,一看便非凡品。
“父皇,”二皇子一边用镇纸抚平纸张的边角,一边笑着回话,“这是前几日舅舅送来的流霞笺。今日既是替父皇代笔赐福,拿这纸来用正好。”
皇帝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