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没事。”舒冉点头。
真要让她现在坐下来好好吃顿饭,只怕也吃不下去。
“好。”舒长儒转头看向林孟阳,淡淡地道,“不必叫他们过来了。你立刻去点二十名精壮护卫带刀随行,咱们现在就去卫所。”
林孟阳愣了一下。
他显然没料到,这位文臣出身的礼部侍郎,行事竟如此雷厉风行,连片刻喘息的功夫都不留。
但他并未多言,立刻躬身应道:“遵命,下官这就去安排。”
不过半盏茶的功夫,林孟阳便点齐了州衙里的二十名精壮佩刀护卫。
府衙门外,舒长儒、舒冉、陆骥三人,连同林孟阳以及那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,再次翻身上马,带着那二十名全副武装的护卫,调转马头,直奔永平州澄海港卫所的方向而去。
一行人纵马穿过喧闹的街市,径直向南面的大营疾驰。
越靠近海岸,地势便越发平阔。
舒冉在颠簸的马背上微微偏过头,视线越过鳞次栉比的飞檐屋脊,一片辽阔无垠的湛蓝毫无防备地撞入了眼帘。
那是海。
咸腥的海风迎面吹拂,卷起她被汗水浸湿的鬓发。
那一瞬间,舒冉有些失神。
曾经的她是在内陆的一个小县城长大的,此前从未到过海边。不久前,她还满心规划着,等将来找到安稳的工作,赚了钱还完助学贷款后,定要去看一次大海的波澜壮阔。
恍惚间,世事大梦一场。
她怎么也没想到,自己竟是以这般模样,在这等危机四伏的境地下,猝不及防地看到了海。
“呼——”
凛冽的海风顺着领口倒灌进来,胃里因为大半天未进水米而泛起一阵阵的抽痛,瞬间将舒冉飘远的思绪拉回到了现实。
她咬紧牙关,攥住缰绳。
周遭的喧嚣逐渐被海浪的声音吞没。
随着他们不断深入,街两旁的商铺与百姓已不见踪影,取而代之的是成排的兵营哨塔,以及钉满尖锐粗木桩的拒马。
一座森严的营寨大门已然矗立在了眼前,营门上方高悬的匾额上刻着“澄海卫”三个大字。
“什么人!军营重地,擅闯者死!”
未等众人策马靠近,营门前两排手执长枪的守军齐刷刷上前一步,锋利的枪尖在半空中交错,“咔嚓”一声,直接将去路死死封住。
那领门值守的百户抬眼看了看林孟阳,眼中并无多少畏惧