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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多时,盘问便有条不紊地展开。
果然如舒长儒所言,他问的都是些琐碎细节,这与舒冉预想中的审讯不同。
他对后厨的问起:“二十那日,外使一行午膳用了几斗米?临行前可有吩咐后厨备下路上的干粮?”转头又问洒扫的杂役:“驿丞大人随行护送时,穿的是常服还是甲胄?走时神色如何?”
待唤来马夫,又问:“套车时,马匹可有焦躁不安?那十几辆马车的车辙印,比之寻常走货的商队,是深是浅?”
底层驿卒面对正三品的当朝大员本有些惶恐难安,可舒长儒句句问的,都是他们最熟悉的事务,稍一回想,也能磕磕巴巴地答上。
“回、回大人的话,外使没让备干粮,说是到了澄海港再上酒楼吃好的……”“驿丞大人穿的是官服,神色和平日里一样,没见什么异样。”“车辙印压得很深,小的记得,咱们的马走起来照往常还慢点儿。”
舒冉坐在舒长儒身侧,手里拿着炭铅笔,在随身携带的册子上速记。问完话,她就起身将人引至东厢房安顿,再告知等在那里的李诚,下一拨传唤何人。
两人就这般连轴转地忙活了一整个上午,连午膳都未顾得上用,一口气盘问到了未时。
待最后一名负责打杂的小厮战战兢兢地退出正堂,舒冉放下笔,转了转发酸僵硬的手腕。
“去知会东厢房的人,可以回去各自当值了。”
舒长儒接过王泉双手奉上的供述记录,吩咐道。
“是。”
王泉躬身退下。
正堂安静下来。
舒冉将自己用炭铅笔速记的册子递了过去,舒长儒也将王泉录好的供状摊开。两人就着这两份记录,逐条细细比对了一番。
从时辰、人物,到后厨耗用的米粮菜蔬,两份记录并无出入,这至少证明,王泉在录供时并未动手脚。
随后,两人又对着纸上的供述反复推敲,将二十日那天外使离驿前后的种种情形,重新勾勒还原出来。然而,直到将所有细节都翻来覆去地盘算了一遍,依旧没能寻出什么明显的破绽。
舒冉轻轻合上手中的册子,叹了口气,道:“看来这安平驿内,暂时是找不出什么有用的线索了。”
舒长儒颔首,刚要开口说