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错。”陆骥目露赞赏。
他本以为这位舒寺丞单在译书方面有才能,没想到遇到棘手的案子,她也能如此沉着冷静,抽丝剥茧,条理分明,看来此行又多一助力。
陆骥转过头,忍不住多看了坐在旁边一言不发的舒长儒两眼。
“不论是哪种情形,咱们都得加倍谨慎。”舒长儒沉吟道,“明日天一亮,咱们兵分两路。我与舒寺丞留下,盘查这安平驿里上下的驿卒杂役。陆主事你们五人,沿途搜勘驿站向澄海港方向五里范围内的官道,尤其留意两侧的林木与暗沟。”
“下官领命。”陆骥双手抱拳,沉声应下。
诸事安排妥当,舒长儒缓缓站起身。
“夜深了,今晚先议到此处,都早些回房歇息吧。”他转头看向陆骥,嘱咐道,“陆主事,今夜咱们这几个厢房附近的轮值,还是由你来安排。”
“大人放心,下官亲自带人轮值守夜。”
见没有什么事了,舒冉冲两人行了一礼,转身推门退出了厢房。
其中一位差官立刻默不作声地跟上两步,紧跟其后护送她。
钦差一行的厢房皆是紧密相连的,仅一墙之隔,夜里有点风吹草动都能立刻听见。
舒冉快步走回自己的屋内。
反手将门闩好后,她简单用凉水洗漱了一下,随后吹熄烛火,和衣在榻上躺下。
临睡前,她将筒袖箭放在枕头下触手可及之处。
屋内漆黑一片。舒冉闭着眼,脑海中不断盘算着种种可能,一时思绪纷杂。不知过了多久,伴着窗外的风声,她渐渐入睡。
与此同时,千里之外的京城。
东宫的书房内,地龙烧得极旺。萧予正坐在紫檀木书案前,将案上铺陈着的舆图卷起,收拢在一旁。
“殿下。”
吴平轻手轻脚地走上前,看了眼自鸣钟上的时刻,小声劝道:“殿下,明日还要早朝,您还是早些歇息吧。”
萧予闭上眼,轻轻摇了摇头。有些疲惫地靠着椅背,抬手捏了捏眉心。
见状,吴平退到角落里,不再出声。
*
次日清晨,天色微明。
厨房那边还未生火,众人只就着冷茶简单对付了几口干粮。
随后,陆骥带着四名兵部差官,牵着马,悄无声息地出了驿站,沿着官道一路向南去了。
安平驿正堂。
舒长儒命驿吏李诚取来驿站的名册与当值排班的簿子,又让王泉在下首的案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