反之,若是有惊无险,那她亲自去一趟南境,把本职差事办妥,又有何妨。
想通了这一层,舒冉偏过头,对满脸焦急的许员外郎笑了笑,语气轻松地宽慰道:
“放心吧,许大人。我此番去,不过是个负责翻译番语的随行小官。天塌下来,上面有主理此案的钦差大人顶着,底下有兵部调派的精锐差官和沿途的驻军护卫。我又不需要亲自提刀带兵去冲锋陷阵,抓捕贼匪,能有什么危险呢?”
“可是……”
许员外郎嘴唇动了动,还要再说些什么,但触及舒冉含着笑意,却坚定的目光,到了嘴边的劝阻终究还是咽了回去,无奈长叹一声。
然而,当舒冉真的一口应承下来时,萧予反倒避开了她的视线,微微垂下了眼睫。
“殿下?”
舒冉疑惑地唤了一声。
萧予这才缓缓抬起眼眸,好似真的做下了决定,道:“好。”
接着,他微微侧首,对许员外郎与陈录事道:“二位暂且退下,孤还有些事,需单独交代舒寺丞。”
“臣告退。”
两人应下,随即退出偏厅,关拢房门。
萧予转动轮椅向前靠了半尺,自宽大的衣袖中取出一枚墨色木牌,递至舒冉面前。
舒冉忙双手接过。
那木牌入手很沉,倒不太像木质的,牌面上雕刻着层层叠叠的海浪纹样,却不见半个字迹,让人猜不透其具体用途。
“殿下,这是……?”
萧予目光凝重,叮嘱道:“你此番南下,若遇危急关头,或先一步查探到了外使的下落,可寻机去南境港口的‘观海楼’,将此令私下出示给那里的掌柜。接头的暗语是,扶摇可接。”
舒冉怔怔地看着掌心里的墨色木牌。
这应当就是太子在南境布下的暗桩信物了。眼下情况这般紧急,说不定还是通用的信物。
太子对她的信任,远超出了她的预想。
“那掌柜见此信物与暗语,自会倾尽其所能,暗中配合你行事,护你周全。”萧予语气沉重,透着难掩的担忧,“那边是江家的地盘之一,水深不可测,切莫掉以轻心。”
舒冉将木牌收进袖中,躬身一拜:“下官明白,定不辱命。”
“去吧,”萧予没有再多留,“先回府收拾行装。父皇钦点你随行办差的圣旨,想必很快就会送到舒府。”
“是。”
舒冉领命告退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