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锋大步走过来,难掩激动地道:“将军,您听说了没?虞衡清吏司那边又试射火炮了!”
因上次致太子落入险境,这次虞衡清吏司连同京郊那边,悄无声息地完成了试射。
顾昭远好奇道:“结果如何?”
“威力大增啊!”林锋的眼睛亮得惊人,声音不自觉地拔高了,“听说他们改良了火药的提纯之法,新试射的火炮,射程生生比以往远了至少两百步!两百步啊将军!”
“两百步?”顾昭远面露震惊之色。
作为常年领兵打仗的将领,他比任何人都清楚,战场上火炮射程多出两百步,究竟意味着怎样压倒性的优势。
边疆外敌也有火器,多是仿造大玄火器,也有走私,或缴获的,其水平最多与大玄相仿。如今改良后的弹药一出,敌军还未进入射程,大玄的炮火便能接踵而至。这多出来的两百步,不知道能提高多少胜率!
“是啊,”林锋越说越激动,“我听说,那些炮手现在开炮,不是靠手感,而是依照一个叫什么,什么表的东西。”
“射表。”顾昭远道。
“对,靠射表来瞄准,命中率翻了不止一倍,简直指哪儿打哪儿!”
说到这里,林锋的声音忽地顿住了。
前一刻还兴奋异常的汉子,眼神渐渐黯淡下来,语气里染上了几分沉重。
“将军……您说,若是当年咱们带兵守疆的时候,城头上能多架上几尊火炮,再配上这提纯改良后炮弹,还有那什么射表……”林锋眼眶微红,“咱们手底下的那些弟兄,是不是就不会死那么多了?王大哥、李三哥他们……说不定现在也能跟着咱们在京城里喝酒了。”
顾昭远久久没有言语。
归京数月,边关的漫天黄沙,将士们的残肢断臂,以及那些永远留在关外的鲜活生命,仿佛就在昨日。
每次回想起来,都如同巨石压在他的胸口,让他喘不过气来。
“是啊。”
良久,他应了一声。
林锋吸了吸鼻子,缓和了一下情绪,感慨道:“听说这次火炮能有如此大的改进,全靠鸿胪寺那边译出的一本番文书,连那射表也是从书里学来的。”
他们平日里最看不上这些只会咬文嚼字的文官,尤其是鸿胪寺这等专跟番邦人打交道,只会耍嘴皮子,衙门倒是修得比谁都气派的地方。
但这一次,他们牢牢记住了那几人。女官也好,书吏升上来的从九品小官也罢,提起来,唯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