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声音听得他毛骨悚然。这大半夜的,一个人还是有点危险,陆骁心想。
他用力跺着脚步踩着地面发出铿锵有力的“啪啪”声,甚至过于用力,一阵麻还会从脚底传向小腿根。
这是母亲小时候教他的夜间走路“驱鬼大法”,简单来说就是用力跺脚把鬼驱散,说不上真的能驱鬼,但陆骁把这招用来敲响单元楼楼梯上的感应灯,这样还没走上去,真就已经亮了,别人不少安全感。
回家路上,他心情好了很多。
自行车“嘎吱嘎吱”这声音好像你变得有节奏了起来,随着他的长腿一蹬一蹬,两个轮子平稳地在马路上滚动,时不时传来几声蝉鸣应和着他,一切都是祥和又寂静。
万事总要向好的一方面想。母亲的病还不是晚期,治好的几率还是有的,他只要在上学之余多打几份工,或者实在不行就去借,哪有什么做不成的事。
母亲好好养病,自己好好读书,两个人还是能把日子过好的。只是有些困难,但人们都说仲夏苦短,一切都会顺顺利利的过去的。
一阵车轮擦过路面的声音,陆骁蹬着自行车,默默的把它放回了还车处。
到家时要四点左右了,母亲还在昏睡。陆骁悄悄打开她的房门,林素睡得正香,嘴巴微微张开,发出不轻不重的喘息声,还带着点鼻音。眼睛又红又肿,即使是在睡觉,但她全身上下透露出一种无可言说的疲惫。
“好好休息,别去喝酒了。”陆骁凑在他面前小声说了一句,准确来说基本上没有发出声音。但林素轻轻转动一下身体,“嗯……”发出一声轻喘,是无意识的举动。不知是答应了陆骁的话,还是被吵到后发出的声响。
他走回了自己床上,没有什么睡意,就靠在窗边等待太阳升起来。
窗户的密封效果不是很好,边缘处吹进几次冷风。陆骁望着死寂沉沉的窗外,想到运动会第二天上午,他和李景行在顶楼放飞的那一棵小草,刚摘下它时,它站在风中颤颤巍巍。但是放手后,它反而把伤害自己的风,化为了前行的动力,向远处飞去。
一切无法把我毁灭,都可以让我变得更加强大。
脑海中又浮现出李景行那张嫩的可以掐出水的脸,长长睫毛衬的眼皮薄薄的,皮肤白里透红,长得跟个小姑娘似的。
平时像小猫一样可爱,一旦生气或冷下脸来又让叛逆陆骁都不禁畏惧几分,这就是一个人巨大反差而造成的——让别人的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