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洪看着沈晏清的眼神,又偏头望了望身边几个面黄肌瘦的老人,犹豫了一下,显然是一时间拿不定主意。
其中一个老头注意到了李洪的动摇,直接上前伸手接过了沈小莲手里递过来的钱袋子,对着沈晏清说道:“年轻人,你去南边看看吧,都要活不起了。如果没有这些钱,我们有些人都撑不过几天,等你们真的派人来报复,也只有几具尸体。人生不带来,死不带去的,也就随便你们了。”
这话不仅是给沈晏清说的,还是对着李洪说的。
沈晏清听完之后,微微一笑,“你们自己是觉得没几天好活了,但是那边那位挟持了钱大人的年轻人可不一样,你想让他紧跟着你们也死吗?”
她在看到这一出阵仗的时候,就知道单凭最开始的那番话根本打动不了这些心存死志的老人,但是他们也同样不能接受帮助他们渡过难关的李洪死去。
这次还没轮到那老人开口,李洪就率先说道:“这是我的选择,我愿意。”
早在埋伏在这里的时候,他就已经决定了。
沈晏清见他们还愿意和他们说那么多,要不是情势所迫,显然也不是真心地想要在这里埋伏打劫,毕竟想要打劫的话,随便找个稍微富庶一点的人家都比在这官家的驿站里要强上很多倍,所以,
“你们是有什么要求吗?能做到的话,我们定会竭尽所能。”
那群老人因为刚刚沈晏清的话有些动摇,李洪见沈晏清的态度不像钱青进来一般嚣张跋扈,态度也有点松动,微微侧身,示意自己在听。
沈小莲见状,心领神会,语气温和地问道:“刚才我们听到你们几位应该是从南边过来的?”
最开始回答沈晏清的老人,听到沈小莲的话,一下子竟然有点绷不住了,眼泪瞬间从眼睛里流了出来,“我们是从南边的一个小村子里面逃出来的,洪水来的太过突然,我们听到洪水的声响时是在半夜,看不清远处,只听到哗啦啦的轰隆声,反应了好一会儿,才被李洪小子猜到可能是洪水,连忙起床,连收拾都没来得及,就往附近的山上躲避,没想到即使是这样,也只有一部分人逃出来。洪水来的太快了,一下子就把村子冲的一干二净,我们等了几天,水才慢慢退下些许。”
项林为了防止他们看到他应激,站在原地问道:“那怎么会到这里来?朴县离江南也有将近七八天的路程,很有一段距离。”
李洪声音嘶哑地说道