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是你。”
三个字,平平淡淡。
温濯的茶盏在掌中微微发颤:“哼……”
他的脸色铁青,手指攥得咯咯作响,可,对上温言无波的眼,一个字也说不出来。
他怕温言。
所有人都怕温言。
这江湖上,谁不知道温言毒术冠绝天下?他手里的药,能让人死得无声无息,也能让人活得像是在地狱里走了一遭。
得罪他的人,十有八九连自己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,剩下那一两个,宁愿不知道。
“哈!”沈惊涛率先打破僵局,大笑一声,站起身来,朝温言抱拳,“温言老兄!你可算来了!欠我的‘断肠红’,今日可得还上!”
温言望向他,眼底的冷意化开些许,唇角微微勾了勾:“你还没死?”
“死不了!”沈惊涛拍了拍胸脯,“你那毒药我喝了三回,回回都没死成,可见你温言的名头,有一半是吹出来的!”
温言不再说话。
三位城主,三个方向,三道截然不同的气度。
一个是正道魁首,剑镇八荒。
一个是绝代风华,谋定乾坤。
一个是毒步天下,冷面修罗。
他们站在飞鸾台的最高处,身后是万里晴空,身前是天下群雄。
十八年前,他们并肩而立,创建赫赫威名的无忧城。
十八年后,他们再次同台,岁月在他们面上刻下痕迹,却抹不去那份睥睨天下的气魄。
观风阁二楼,竹帘之后,宁安将这一切尽收眼底。
“三位城主,倒是没有辜负我特意让人送去的衣裳。”
身侧,容祈不知何时已回来了,伸手,将一碟新蒸的桂花糕搁在案上。
“叶无忧一路上扯了七回领口,三城主更过分,临到长阶前还往袖子里藏了一包断肠散。”
宁安不由得扬起笑容,“由他们去。”
飞鸾台上,叶无忧在主位落座。
他端坐在案后,腰间的容心剑横置于膝上,剑鞘上的红玛瑙在日光下明灭不定。
满座的目光都在那柄剑上。
容心剑。
十八年前,容家覆灭,这柄剑便落入了叶无忧手中。
有人说,这是战利品,也有人说,这是叶无忧对故友唯一的念想。
但,无论如何,这柄剑在叶无忧手中,便是正道不灭的象征。
“今日诸位齐聚无忧城,叶某先行谢过。”叶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