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,在唐门队伍的最后,宁安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。
简行。
她低着头,走在队伍末尾,不与任何人交谈。
宁安的目光在简行身上停了一瞬,收回。
两月前,他们在万花楼分别,简述自称有任务在身,这一去便是两月。
今日她回城,眉目间沉郁,似,有心事。
“墨师姐。”宁安开口。
墨宝通正趴在窗棂上数青濯念了多少遍《心经》,闻言回头:“嗯?”
“待会儿得空了,去和简师姐说几句话。”
墨宝通一怔,随即明白了什么,点了点头:“好,我知分寸。”
“道教到!佛教到!”
两拨人几乎是同时抵达长阶。
道教来的是玉虚观的清虚真人,佛教来的是净慈寺的主持,慧明禅师。
然后,清虚真人转过头,看了慧明禅师一眼。
慧明禅师也转过头,看了清虚真人一眼。
两个人隔着不过三尺的距离,一个道一声“善哉”,一个念一句“阿弥陀佛”,然后,同时移开目光,面不改色地各自入席。
墨宝通看得直啧嘴:“道佛两家还是老样子,面和心不和。”
宁安淡淡道:“能维持面上的和气,也难为他们。”
说话间,飞鸾台上三十六席已近坐满。
各路小门派也陆续抵达。
“听说这一届无忧会是新来的主事一手操办的?”
“就是二城主新收的那个弟子。”
“一个年轻女子,能把这么大的场面操持得井井有条,倒是难得。”
“何止井井有条,你看这飞鸾台的布置,五行方位,一丝不乱,各派席位的安排也挑不出毛病,方才我见温家和青氏的人打了个照面,愣是隔着两张席,连眼神都没对上。”
“心思缜密啊……”
观风阁二楼,竹帘之后,宁安端坐在窗前,将这些议论尽收耳底,面上不见悲喜。
今日,她换了一身玄青色交领长裙,簪了一根白玉簪,素净得不像是这场盛会的操盘者。
但,她那双清凌凌的眼睛里,藏着整座飞鸾台的风吹草动。
她在看。
宁安的手指轻轻摩挲着茶盏边缘。
她需要做的,是让这场盛会按部就班地进行下去。
“诶?怎么不见容祈?”墨宝通开口问。
宁安:“叶城主过于不修边幅,拉低了无忧盛会的调性,我让容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