厢房内。
宁安收回目光,看向还跪在地上的容祈,将枕边的鸡毛掸子往矮几上一搁。
“还不起来?”
容祈慢吞吞地起身,低着头,将散乱的衣襟拢好。
外袍系好,他又抬手理了理鬓边散落的发丝。
宁安靠在枕上,看容祈慢条斯理地整理仪容,唇角噙着若有若无的笑意。
惩罚容祈,竟是有些上瘾的。
宁安别开眼,耳根有些热。
容祈整好衣冠,走到榻边,俯身将那把歪倒在地的小凳扶起来,端端正正地摆回原位,又伸手将被角替宁安掖了掖。
“阿宁好生养着,我先出去了。”
宁安没看他,“嗯哼~”
容祈瞧宁安,感受到眼前人心情似乎不错,唇角微弯,满意地转身朝门走去。
木门被推开,天光乍泄。
院子里,青银鸢还靠在门板上,见容祈出来,她顿时感觉自己应该很忙。
赵忘尘端着半碗残茶站在几步之外,眉头拧成一个死疙瘩,目光在容祈身上上下扫了一遭。
不对劲,少年衣冠齐整,神色从容,并无半分慌乱之色。
不,非但不见慌乱,反倒像是……容光焕发?
赵忘尘的眉头拧得更紧了。
容祈踏出门槛,朝青银鸢拱手行了一礼,动作端方,姿态谦和,礼罢,又转身朝赵忘尘拱手一礼,同样恭谨。
两个礼行完,容祈直起身,迎着二人神色各异的目光,粲然一笑,而后,径直朝院子角落的柴堆走去,挽起袖子,干活。
“咔嚓”一声,圆木应声裂成两半。
劈柴的架势,比昨日利索了不知多少倍。
青银鸢与赵忘尘面面相觑。
“年轻好啊,有的是力气。”青银鸢不由得调侃。
赵忘尘:“……”
说罢,青银鸢推开厢房门而入。
门口,账册散落一地。
青银鸢弯腰将账册一本本捡起来摞好,抱在怀里。
“好侄女,”青银鸢将账册往宁安的榻上一搁,拉了把椅子坐下,“光天化日的,也不闩门。”
宁安眨眨眼,若无其事道:“我罚他呢。”
“罚?”青银鸢瞪圆了眼,“我瞧他那模样,可不像挨了罚的,倒像是领了赏。”
宁安面不改色,抬眼看向青银鸢,“师父来我这,应当还有些别的事吧?”
青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