银针入手,他的手腕微微一沉,内力自指尖渡入针身,针尖泛起一层若有似无的微光。
第一针,太渊穴,针入三分。
温尧的手指没有停顿,第二针、第三针接连落下,沿着经脉一路向上,精准地落在各处穴位。
银针渡穴,以内力催动,将盘踞在经脉中的寒气一点一点压了下去。
不多时,温尧的额头上沁出细密的汗珠。
最后一针落下,温尧长出一口气。
他手腕翻转,运起内力,将银针逐一拔出,收入针囊。
药箱收拾妥当后,温尧缓缓站起身。
床榻上,宁安的眉心舒展了些许。
温尧低头望着她,沉默了很久,眸色翻涌。
“阁主传来信笺时,我便觉得容家这位质子是个麻烦,偏您是个好心的,要留他在身边。”
他的目光从宁安的眉心滑到鼻尖,又从鼻尖滑到她紧抿的唇上,最后,落在她垂在榻边的手。
那只手,皓腕如雪,漂亮的要命。
温尧轻缓地将宁安的指尖拢入掌心,泪痣在光影中一闪,眼弯着,却毫无笑意。
“我只怕,他不领情,终有一日会伤了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