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谷深藏于群山合抱之间,偶有白鹤掠波而过。
这般景致搁在外头,少不得要被人圈起来收银子的,此刻却只供这几人白看。
赤野天不亮便蹲在溪边练拳,练了两日,还是摔跤,简行便让赤野挑一整日的柴,重拾基本功。
容祈的伤一日好过一日,胸前的剑痕结了痂,宁安每日替他换药,偶尔容祈调侃身材不错,听得容祈额角直跳。
扶摇娘子隔三差五便溜来蹭饭,偶尔还会把赤野吓一跳,不过,她每来都带些吃食。
有一次,居然拎了只活蹦乱跳的芦花鸡,往赤野怀里一塞。
“劳驾杀一下!”
赤野抱着鸡满院子追了三圈,最后还是简行看不下去,一记手刀解决了问题。
傍晚,扶摇娘子又来了,带了一坛陈年花雕。
赤野劈完了今日份的柴,正蹲在溪边洗手,听见后方衣袂破风声,头也不抬:“扶摇姐,你就不能……”
话没说完,怀里多了个沉甸甸的酒坛。
“这可是三城主酿了十二年的花雕啊!为了喝着一口,我求了姐姐好久才肯和我一起偷来的!”
简行正坐在廊下挑菜,闻言抬眸:“是,三城主的酒窖又装了新的机关,上回我们去偷酒,第六道门是淬了麻药的暗弩。”
“你们两个,”赤野抱着酒坛,嘴角直抽,“一个是大城主的亲传弟子,一个无忧城的得力干将,偷自家城主的东西,传出去不怕被人笑话?”
扶摇娘子与简行对视一眼,异口同声:“谁传?”
赤野噎住,认命地抱着酒坛往厨房走:“当我没说。”
暮色四合,炊烟自屋后袅袅升起。
赤野蹲在灶前添柴,被烟熏得眼泪汪汪。
宁安立在灶台前,手持长勺搅动一锅鱼汤。
“盐。”宁安伸手。
赤野迅速递上盐罐,宁安接过来,捏了一撮盐洒入锅中。
“宁老板,你这鱼汤到底有什么秘诀?我照你教的法子煮了三回,回回都跟你煮的不一样。”赤野问。
宁安:“秘诀这东西,说出来就不值十五两了。”
赤野:“……诶?”
午后,方桌上摆开了碗筷,一锅鱼汤居中,众人围坐。
赤野眉开眼笑,大赞“好吃”。
容祈坐在宁安对面,端碗慢条斯理地喝汤,目光却若有似无地落在宁安身上。
她今日换了身月白衫子,袖口用青绳束起,露出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