容祈:“啊是。”
简行张了张嘴,似想说什么,却被扶摇娘子一把拽住了手腕,那力道分明清醒得很。
她无奈轻叹,终是揽着怀中人推开了房门。
院中只剩两人,愈渐寂静。
宁安起身收拾碗筷,容祈默不作声地帮她。
两人一个收一个洗,配合得有几分默契。
夜色铺地,溪声泠泠。
宁安将最后一只碗洗好,她转身望向容祈。
月光落在容祈侧脸上,勾勒出好看的廓,额间银莲莹莹,清隽出尘。
几日的休养让他的面色看着好看了不少。
“你伤好得差不多了,明日便可拆了绷带。”宁安嘱咐道。
容祈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胸口,隔着衣料摸了摸那道新结的痂:“你的药比殷都太医署的还管用。”
“自然,我是谁?宁安啊,药必然用的是最号的。”说着,宁安蹲下身,将手浸入清凉的溪水中。
容祈立在原地,望着她蹲在溪边的背影。
月白衫子染成银灰,青丝垂落腰际,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荡。
“阿宁。”容祈唤了一声。
“嗯?”宁安没回头,手指拨弄着溪水,水声泠泠。
“你是玉明帝的人吗?”容祈问。
宁安直起身,甩了甩手上的水珠,回头望他:“容郎君,你这是在审我?”
“不是审。”容祈上前,“是问。”
夜风穿谷而过,落在两人之间。
宁安歪了歪头:“我宁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。”
容祈垂下眼眸,默然良久。
山风吹乱他额前碎发,遮住了眼底翻涌的情绪。
“走吧,早些歇息。”宁安从他身侧走过,“明日有正事要议。”
容祈独自立在溪边,耳畔回响着宁安的句话,翻来覆去。
宁安只做自己想做的事。
他闭上眼,山风拂面,心口的伤疤有些发痒。
第八日清晨,朝雾未散,晨光熹微。
众人用过早饭后围坐桌旁。
宁安抬手替众人斟茶,碧绿茶汤注入粗陶盏中,热气氤氲:“各位,该商议我们的行程了。”
扶摇娘子轻叩桌面,正色道:“此次任务的详细过程已传回无忧城,我们问下一步当如何,几位城主竟都未给答复。”
“未给答复?”赤野放下茶碗,“会不会是消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