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天!”赤野猛地瞪大眼睛,一脸后知后觉的错愕,“原来去西蜀容家的第三条路选万花楼,一是因为这峡谷直通西蜀,二是因为万花楼是无忧城产业,你们都就知道了,就我蒙在鼓里!”
他说着说着,目光一转,落在宁安身上,又挠了挠头:“不对啊,师姐和扶摇娘子知道,那是理所当然,可宁老板你又不是无忧城的人,你怎么也知道这地方?”
宁安正立在床边,垂眸看着容祈的睡颜,闻言微微侧首,月光透过窗棂落在她侧脸上,波澜不兴。
“这在江湖上,此事确实算得上一桩秘辛,但我十三岁时便已经来过此处了,所以于我而言,不算什么秘密。”
“十三岁……”赤野喃喃重复。
简行转过身来,目光沉稳地望向宁安,“宁姑娘,我心中有一事,需得你来解答。”
宁安点头:“请说。”
简行:“你拦容家人时,说的容释之约,那是什么?”
此言一出,赤野和扶摇娘子都竖起了耳朵。
宁安平静地坐下。
“容释之约,是玉明帝在无忧城主叶无忧的见证下,与西蜀容氏所立的约定,容氏需献出一名族人为质,以换其余族人性命,十八年后,玉明帝放人质自由。今年,是第十七年。”
扶摇娘子眉梢高挑,目光落在床上昏迷不醒的容祈身上:“床上躺着这小子,就是那个人质?”
宁安微微颔首。
扶摇娘子愈发不解,屈指敲了敲自己的额角。
“可我不明白,十八年前的‘讨容之战’,分明是玉明帝赢了,他为何还要留容氏族人性命?不仅留了,还把人质养在身边十八年,到日子了就放虎归山,如此愚蠢的行为,不像是一个帝王能想出来的。”
宁安眸光微转,淡淡道:“其中缘由,恐怕只有见证立约时的叶无忧知晓了。”
简行沉默片刻,忽然开口:“所以,容祈把自己扮成新娘模样,大张旗鼓地乘着婚轿招摇过市,是为了利用‘容家天命女’的谶言,引起江湖各派相互猜忌,从而达成他为族人复仇的目的?”
“是了。”宁安应声:“但最后你们都看到了,他拔了剑,却没有杀人,都是练武之人,他那时的剑心,想必诸位也能感受到一二。”
观自在,不是杀人之剑,而是照心