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欢愣了一瞬:“……是。”
安达深吸一口气,仿佛下定决心般,缓缓说道,“我手头……是有一笔钱。”
纪屿欢的瞳孔微微一缩。他漆黑的瞳孔在灯光下闪着熠熠冷光,像猫的眼睛,总是带着试探和审视。
“这笔钱的来路……有些特殊,我不能告诉你,而且,这是我存下来给老爹的救命钱,”安达轻声说道,“他身体不好,随时可能要用。这钱,一分也不能少。”
客厅里再次陷入沉默。
安达的目光落在自己的手掌上,这双手常年泡在水里,手掌略微粗糙,手指灵活而有力,是他赖以为生的手。倘若他只靠这一双手,可以养活自己,可以养活一家人,可是再多的,却做不到。
“八万八,”他忽然开口说道,“八万八……我最多只能拿出八万八,给你当彩礼。”
“哥……”纪屿欢喃喃道。
“剩下十万,我借给你,”他抬起头,竭力直视着纪屿欢的眼睛,“老爹如果知道我拿十万块去娶媳妇,我知道他不会怪我的,但我也得为他做打算。这钱,你要写借条,要认。以后……要还,直到重新把那张卡里的钱填上。”
纪屿欢有些怔忡地看着他。
安达顿了顿,认真地说:“我会和你一起还。”
他眉眼舒展和煦,声调轻柔,语气几乎能称得上是坚定了。于是纪屿欢知道,他会这么做的,他真的会说到做到。
纪屿欢一时不知应该作何感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