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达问:“你们关系不好吗?”
“谈不上,只是在音乐的理念上有摩擦罢了。”
安达点点头,他并没有因为纪屿欢的几句软话心里的那点疙瘩就平了,罗顿说的那句“你连他对什么过敏都不知道”,就像一根细刺一样扎在他的心里
其实他根本就不了解纪屿欢,说到底,他们只不过认识了一个多礼拜而已。
“哥,”纪屿欢见他沉默,将他的手牵得更紧了些,“你别生气。我以后一定改,少跟他们混,多回家陪你,好不好?我们才是一家人。” 他顿了顿,声音放得更轻,如同微风般吹拂过他的耳廓,带着一种奇异的蛊惑,“而且……我都跟他们说了,你是我老公。说出去的话,泼出去的水,你可不能反悔。”
“老公”这个词,再次被纪屿欢用那种亲昵又依赖的语气喊出来,在夜色里显得格外清晰,安达心里的防线又开始摇摇欲坠。
其实他很清楚所谓的结婚不过是两个人搭伙过日子而已,有些夫妻相处了一辈子也未必就真正了解对方,更何况他也有事情瞒着纪屿欢不是吗?
虚无缥缈的爱情,他从来就没有追求过。他想要的只是一丝丝真心和家的温情而已。
他想起排练室里纪屿欢的温言笑语,那带着些许刻意的亲昵背后,或许……也有一点点真心吧?至少,纪屿欢愿意在所有人面前承认他。
“我没生气,”安达叹了口气,“就是觉得……以后那种场合,我还是少去。毕竟我又不懂音乐,也帮不上什么忙。”
“嗯,你不想去就不去,都听哥的!”纪屿欢立刻点头,眼睛亮起来,拉起他的手,“那我们回家吧。”
那天晚上,当纪屿欢像往常一样洗完澡,带着沐浴露的香气钻进被窝时,安达没有像往常一样靠过去。
他在黑暗中安静地躺了一会儿,然后转过身,面向纪屿欢。
窗外的月光很淡,勉强勾勒出青年优美的轮廓。他脖子修长,脊背笔挺,微微垂头时,露出的白皙后颈让人联想到天鹅。
无端地,安达又想起他在台上脱力昏迷的样子。他直直地向后倒去,像一只被暴雨摧折的野百合。而那个名叫罗顿的男人,将他紧紧搂在怀里,仿佛护着一件珍宝。
每每想到这个画面,他的心脏都像是被人捏了一下。
“屿欢。”他不自觉地叫出了他的名字。
“嗯?”纪屿欢扭过头,清澈的眸子含笑望着他。
他心头一阵滚烫,冲动促使着他脱口而出,“我们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