纪屿欢道:“这些我都不在乎。”
隔着蓝色的美瞳片,安达看不见纪屿欢的眼神。
他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:“我刚刚也说了,我结婚只是想找个人疼我。哥,你会对我好的吧?”
安达连忙点头,“当然了!结婚以后,你可以不出去挣钱,也可以不做家务,只要能好好过日子就行,我一定会一辈子对你好的!”
“一辈子啊……”纪屿欢垂眸喃喃道。这样沉重的词,被这个男人轻而易举地说出来,自然也没什么分量可言。他仰起脸,展颜笑了,“哥,你可千万别反悔。”
就这样,纪屿欢拖着行李箱,跟安达搭着公交车回了城郊的那套老破小。
“就是这里了,”安达打开门,有些不好意思地冲他笑笑,“条件不大好,你别嫌弃。”
“哥,你看你说的什么话,”纪屿欢弯起眼,“你愿意收留我,我应该感谢你。”
“不用跟我这么见外,”安达殷勤地替他将行李箱搬进去,“把这里当自己家就行,有什么需要的就跟我说。”
纪屿欢踏进门,目光在狭小的空间里转了一圈。六十平米的老房子,收拾得异常整洁,甚至可以说一尘不染,和他想象中单身beta男性的邋遢住处截然不同。
没想到这个老男人还挺爱干净的,纪屿欢想。
安达给他倒了温水,又转身从冰箱里拿出几个橙子:“饿了吧?我先弄点吃的。冰箱里还有菜,面条吃吗?我给你下碗面,很快。”
“嗯,”纪屿欢接过玻璃杯,温热的杯壁熨着掌心,“谢谢哥。”
纪屿欢在沙发上坐下,看着安达忙碌的背影。这个老beta穿着半旧的灰色毛衣,腰上系着条格子围裙,在狭窄的厨房里转来转去,洗菜、切葱花、打鸡蛋,动作流畅利落、有条不紊。锅里的水咕嘟咕嘟冒着泡,热气升腾起来,模糊了安达清秀的侧脸。
“哥,你是做什么工作的?”纪屿欢忽然开口问道。
安达切葱的手顿了顿,声音低了些:“嗯,不怕你笑话,我在天龙泉打工,就是一家洗浴中心……”他有些窘迫地补充道,“是正经的那种洗浴中心……”
……洗浴中心本身是正经的,但是里头的人不正经,这点他没说。
“搓澡?”纪屿欢像发现什么有趣的事情一样,倾身向前,“你真是给人搓澡的?”
安达更加窘迫,“你别拿哥取笑了。”
“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