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库灯光明亮,数据屏幕铺满整面墙壁。
林昭站在最中间,身上还穿着车队工作服,指尖轻点屏幕,将加拿大站最后三十圈的遥测数据一一展开。
空气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轮胎拆卸声,以及远处其他车队隐约的庆祝声。
塞恩斯擦了擦额角的汗,径直走到战术屏前。
“回放刚才24号被影响的那一段。”
屏幕立刻切到第十八圈的大直道末端。
汉密尔顿的走线、留出空隙、周冠宇切入、然后是那一脚不合常理的重刹。
“完美的陷阱。”塞恩斯低声评价,“他算好了刹车点,也算好了我们会进攻。”
林昭点头,调出赛会裁判组的判罚依据。
“规则只认定后车保持安全距离,不追溯前车动机。汉密尔顿经验太老到,他把尺度卡到了极致。”
战术师在一旁补充:
“不止是他一个人。法拉利、梅赛德斯、迈凯伦,前三分之一赛程,三家的车速曲线几乎一致,明显在统一压节奏,锁死前方集团。”
屏幕上三条速度线重叠在一起,像一条被刻意拉平的横线。
“冠宇上来的太快了。”塞恩斯看向刚走进车库的周冠宇,“之前几站我们连续拿分,已经触到他们的安全线。”
周冠宇头发微湿,面色沉静。
他没有抱怨罚时,而是直接指向数据:
“我后面压节奏的时候,留意到迈凯伦一确认我被罚,立刻就提速了。”
林昭指尖划过梅赛德斯的队内通讯记录。
“拉塞尔没有任何配合意愿,他对车队偏向安东内利本来就不满,这次干脆直接自保。”
塞恩斯嗤笑一声,“安东内利也清楚,所以他没抱怨。”
周冠宇微微一怔。
这是他第一次直观地感受到顶级车队内部的竞争,没有情面,只有位置和成绩。
“我后面的处理……有没有问题?”他轻声问。
车库里瞬间安静了一瞬。
塞恩斯转过身,认真看着他,语气格外郑重:“你这一站有价值的,不是赛道上跑出的速度,是你主动说要帮我挡车的那一刻。”
他顿了顿,拍了拍周冠宇的肩膀。
“之前几站,是我在做防守。这一站,我能拿到P6,你至少占一半功劳。”
林昭的目光也柔和。
“以前我们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