养心殿内。
弘煜和弘昕站在皇阿玛旁边,等着考校他们的功课。
他们从小在御书房长大,耳濡目染,懂得事情便多,说是得天独厚的早慧也不为过。
可正是如此,胤禛对他们课业的要求就更是严苛。
他们从小听着那些各有立场的冠冕堂皇的话,更需要有自己的见解和明辨是非的脑袋。
胤禛靠着龙椅闭目养神,抽查他们背诵《孟子》。
弘昕磕磕巴巴背了几句,突然严肃唉声叹气,说:“儿子觉得皇阿玛每天实在是太辛苦了。”
胤禛淡淡睁开眼:“你背不过,就是跟朕道一百句辛苦,还是逃不过。”
“接着背。”
“………”
弘昕苦了小脸,老实站好,磕磕巴巴接着背。
背了大半部分,胤禛又问了两个问题,听弘昕答的大差不差,脸色才缓和些,又听弘煜背诵。
弘煜是初学者,却偏爱多思多虑,想事情很深,有时候是好事,有时候容易钻牛角尖。
胤禛因材施教,每次提问他的时候,会引导他想很多事情。
无论弘煜提出什么问题,胤禛都不觉麻烦,耐心倾听,慢条斯理跟他解释清楚。
“好了,去吧。”胤禛把书卷递给弘煜和弘昕。
弘煜端正行礼:“儿臣告退。”
弘昕笑眯眯替哥哥背着小布包,又从自己的布包里掏出一个纸包来。
“皇阿玛,这是儿臣和哥哥从上书房带来的点心,还热乎着呢。”
快吃快吃!
一股脑塞到皇阿玛手里,弘昕哼哧哼哧拎着两个小布包,跑着去追哥哥。
———
北风紧,紫禁城的冬风呼噜呼噜吹。
仪欣藏在被窝里睡大觉。
她自小身子骨弱,天生畏寒,床榻上总是铺着三四床被衾,暖和又厚实,乾清宫里烧着银丝炭,暖如春日。
回到乾清宫,胤禛看着空荡荡的枕头,眉头微不可察蹙了蹙。
“富察仪欣?去哪了?”
“嗯…”
仪欣眼睛都没睁开,懵然挣扎着从床榻深处的犄角旮旯里坐起来,身子埋在被衾里,谁叫她?
她的脸颊莹润白皙,眼窝和眉骨映衬恰到好处,眼尾睫毛乖顺浓密,眉不化而黑,粉黛未施而润。
强撑着钻出来一个脑袋,如同雪地密林间探头探脑的小狐狸。
胤禛唇角不自觉上扬,摘掉佛珠,解了外衣才坐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