傅文支着额头,面露绯色,脑袋偏一下,似笑非笑嗤了一声,“是不是海量,你不清楚吗?”
一时间,四下噤声。
“酒多伤身。”
秦家主见傅文面露不虞,笑着打圆场说:“老夫为大人准备了厢房,大人移步休息。”
“多谢。”
傅文抬了抬手,两个小厮立马扶住他的胳膊,扶着他往外走,宴会上剩下的人隐晦对视一眼。
到了厢房,傅文薄醉倚在榻上,单手撑着额头。
小厮:“这群老匹夫,摆明是欺上瞒下,可怜大人初来乍到。”
“大人,醒酒汤来了。”
傅文揉了揉眉心,喝了醒酒汤,“有人来见我,不必拦。”
“是。”
秦家主背着手含笑进来,后面跟着几个富商,寒暄客套进来,“本想为大人解解乏,谁知大人不胜酒力。”
“坐。”
傅文支起上半身来,像是春风里的松竹,青翠又淡然。
他还是有些醉意,亦没有掩盖地笑了笑,又说起各府账册的问题,以及对于赋税的一些想法。
又是哭穷和推诿。
身后,不知谁说了一句:“江南富饶,朝廷是什么心思,我们只能尽力配合。”
声音微弱,却很清晰的落到每个人耳朵里。
秦川之立马观察傅文的神色,见他面色如常。
刚想笑着转移话题,就见面前男人自袖中掏出一沓东西,扔下去。
账册和银票。
傅文目光有些厌倦的森然:“凭这个可以配合吗?”
在场的人缓缓拿起那一摞手记,字字句句记录着江南官商勾结的详细账目,以及田文镜整治私盐之事。
一股寒气溢满厢房。
藏在阴暗处的杀头之事就摆在纸面上,上面还有傅文的体温。
“这…这会不会…”
有人还在嘴硬:“酒可以乱喝,话不能乱说。”
傅文又从后腰处拿出来一把火弩,不咸不淡扣在罗汉塌的桌案上,抬眼温柔轻声说:
“皇恩浩荡,傅文才在这里跟诸位浪费口舌。”
哗啦——
满堂折膝跪地。
——
八月十五,宗室命妇进宫拜见中宫。
近期,宫外那些关于九福晋的风言风语,在请安的挤眉弄眼间传到宫里。
仪欣