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眸色清冷,看向下首的弘皙,闲谈一般说起幼时去咸安宫看望废太子的事情。
寥寥几语,弘皙险些跪下,身后已经洒满冷汗,什么时候去过咸安宫?没有恩怨,怎么可能去咸安宫?
弘皙勉强扯了扯嘴角,“阿哥会不会是记错了?”
弘煜反而笑了,慵懒挑眉问:“堂哥紧张什么?”
“没…没有…”
弘昕看着哥哥这一把年纪的样子捂着嘴痴痴笑,一股脑将坚果塞到自己嘴里。
赶紧吃,再不吃就笑出声来了,哥哥一定会生气的。
弘煜又说:“堂哥和福晋相敬如宾,蒙古那边还能安定些,辛苦堂哥了。”
他跟蒙古那边若是暧昧些,宫里就要新账旧账一起算。
明明是艳阳高照,有些人却坠到了冰窟里。
旧时朝堂上皇后娘娘遇刺之事,风言风语说是阿玛背后动的手,可没有证据,他还能自欺欺人。
可今日,大阿哥却说,他和皇上私底下去过咸安宫。
大皇子寥寥几语,顶级暗示。
足够让他接下来的日子提心吊胆。
他有点活不了了。
弘昕听着觉得无聊,闷头吃菜,吃到好吃的菜就吩咐太监给额娘带一份。
想起额娘也想出宫,左右就是惦念有孕的姨母,他作为儿子,就应该为额娘分忧。
交给他,额娘就放心吧!
弘昕一锤定音,说:“给佟佳府上送些养胎补品,就说皇后娘娘挂心佟佳夫人,让她好生养胎,生下孩子再进宫叙话。”
“欸!奴才遵命。”
弘煜淡淡表扬说:“聪明。”
“大哥说得对!”弘昕笑嘻嘻晃了晃脑袋,看向沉默的弘皙。
弘皙极有眼力见,低着头说去更衣,大概率有个借口,就不会回来了。
没有外人,弘煜才开始用膳,弘昕兴致勃勃跟哥哥商量去哪里玩,给阿玛和额娘带什么礼物。
“都行。”弘煜配合说。
夏日炎炎,空气中氤氲着淡淡的花香,乾清宫里,仪欣眯着眼睛醒来,腰酸背痛,就赖在胤禛的怀里。
胤禛左手搭在她后颈处,有一搭没一搭地捏着,一边处理政务。
仪欣嗓子哑哑的:“我要跟弘煜弘昕出宫用膳。”
“他们吃完了。”胤禛拿着一盏温水喂到她唇边,“小鸭子,润润唇。”
仪欣不喝。
可恶啊!